程。
方诚想了想,不再漫无目的地继续向前飞行,也没有选择去金水鱼市场和林楚翘打声招呼。
现在这幅光着膀子、只穿内裤的模样,可不方便见人。
他心念微动,右肩一沉,重心随之侧倾。
借助气流的偏转力带动腰腹发力,在空中划出一个流畅的大半径弧线后,身形轻盈地调转了方向。
接着双腿并拢,身体缩成一条紧凑的流线型。
将迎风阻力降到最低的同时,利用高空气流的剪切力,将下坠势能转化为横向的水平推力。
方诚没有再次喷发真气,加快赶路,而是借着风力,顺势滑翔。
高度逐渐降至一千米左右。
城市的喧嚣顺着上升气流开始涌入耳膜。
下方老城区的街道旁,许多早餐摊位已经撑起了遮阳棚,蒸笼里腾起的乳白色水汽在晨光中缓缓散开。
成群结队跑向公交站牌的上班族,以及背着书包、打着呵欠的学生,交织成一片嘈杂的人声浪潮。
方诚如同一架寂静的幽灵滑翔机,横掠过城市的上空。
这种高度的飞掠感觉,极为奇妙。
不仅能纵观城市全貌,更有一种超脱于规则之上的掌控感。
低头望去,下方的主干道正陷入早高峰的泥潭。
私家车与公交车在红绿灯前排起长龙,喇叭声此起彼伏,人们在狭小的车厢里焦躁地等待。
而在这千万道视线无法企及的高度,方诚只需张开双臂,便能如风一般自由穿梭,将身居城市中的拥堵与烦闷悉数甩在脑后。
他忍不住嘴角上扬,腰腹发力,在空中又轻快地掠过一个弧度,俯冲的身姿矫健如鹰。
约莫半个小时后,观澜区的海岸线轮廓在视野中放大。
巨大的跨海大桥横跨海面,在脚下飞速倒退。
桥面上那些排成细线的通勤车流正缓慢挪动,与天空中某个轻盈的的飞行身影形成鲜明对比。
方诚展臂飞过大桥,耳边是呼啸而过的风声。 下方的清水湾波光粼粼,几艘早起出海的小型渔船正拖着白色的尾迹缓缓前行。
海浪有节奏地拍打着人工堤坝,溅起一排排雪白的碎沫。
那片被晨曦染成金色的沙滩已近在咫尺。
沙滩上有三三两两零星的人影出现,大多是早起锻炼的市民。
方诚瞅准一个怪石嶙峋的僻静位置,开始调整姿态,准备着陆。
他上半身微向后仰,双臂尽量平展。
宽阔的背阔肌此时化作天然的减速板,强行兜住迎面而来的疾风。
气流不断撞击着胸腹,发出沉闷的“噗噗”声。
二百米,一百米,五十米,三十米
降临地面的前一瞬,方诚腰腹骤然收缩,在半空中完成了一个极度舒展的三百六十度凌空翻转。
滑翔惯性在这一转之中被卸去大半,双脚稳稳对准地面。
与此同时,在即将触地的刹那,方诚脚底毛孔处喷涌出两股柔和的真气,作为最后的落地缓冲。
啪嗒。
落地声极其轻微。
脚掌踩在湿润的沙滩上,仅留下两个浅浅的印记。
退潮的海水恰好漫过脚背,将皮肤和空气摩擦产生的燥热感一扫而空。
方诚站在原地,胸膛平稳起伏,回首望向那片已经变得极远、极高的云海。
那种脱离凡尘、与风同行的超凡感觉,依然萦绕在心头。
听着耳边熟悉的海浪拍打声,看着远处公路上开始增多的车流,方诚突然有一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刚才在万米高空的所见所感,就像是一场荒诞而又无比真实的梦。
但他能切实体会到体内那种逐渐蜕变的力量反馈。
那不是梦,那是生命层次的跃迁。
眼中的金色光芒逐渐收敛,重新化作深邃的墨色。
方诚的心境也随着脚踏实地,恢复沉稳。
“会飞的感觉确实不赖。”
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甩了甩手,迈步走向不远处一块黑色礁石。
那里搁置着之前晨练时脱下来的衣物。
方诚随手抓起卫衣套在身上,遮住了那副如同雕塑般健美的肉身。
接着换好长裤,蹬上运动鞋,动作利索干练。
随着兜帽扣在头上,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庞半隐在阴影之中,重新变回一个低调内敛的普通青年。
此时,眼前光芒微微闪烁,浮现出一道面板信息:
【你在挑战天空极限的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