销执照、背着黑锅的废人,正规公司根本不敢用他。”
“如果有一家开出高薪、指名道姓要他的公司,底子肯定不干净,或许会要求他做非法的事情。所以,他虽然极度缺钱,但表现得很谨慎,一直没有松口。”
“有警剔心是好事。”
方诚微微颔首,语气中透出一丝赞赏:
“做财务,就需要嘴巴严、心思缜密。身处泥潭还能守住最后的底线,比单纯的业务能力更值得重视。这种人一旦归心,用起来才放心。”
林楚翘摊开双手,自嘲地笑了笑:
“难点就在这里了,你既要找个有底线的老实人,又要说服他添加我们这种地下组织,还不能用下三滥的手段逼他。我这两天正头疼该怎么办呢。”
方诚看着她苦恼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今天机会不就来了吗?这可是他自己主动找上门的。”
林楚翘闻言,莞尔一笑:
“那等下就看你这位光照会的大boss怎么出手,让他心服口服,自愿入伙。”
说话之际,眸光随意扫过四周,视线穿过几层脚手架的缝隙,落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
忽然,她眼眸微凝,开口提醒:
“人来了,诚哥。”
方诚闻言,顺着她的目光向下俯瞰。
楼下的胡同口,潇洒正领着一个身材佝偻的中年男人,快步朝这栋旧楼的大门走来。
“我之前告诉过他,”
林楚翘在一旁轻声解释:
“我们公司的董事长今天上午会来视察装修进度。有什么天大的冤屈,都可以抓住这个机会亲自求助。我还跟他交了底,只要你肯点头,东都地下世界就没有摆不平的麻烦。”
“呵呵。”
方诚轻笑一声,活动了下手腕:
“正好这几天都在练功,手有些痒了,也该活动活动筋骨。”
他扭了扭脖子,语气轻松地说道:
“顺便让他见识一下,我们光照会是怎么办事的。”
林楚翘闻言,掩着唇噗嗤一笑,眼波流转间尽是妩媚:
“诚哥,我怎么感觉现在这架势,有点象古代山寨里的土匪头子拉人落草为寇,非要人家先交个投名状呢?”
两人在露台上说笑等待着。
片刻后,通往天台的生锈铁门被推开。
潇洒领着王立走了进来。
他先是冲着方诚躬敬地弯腰,问候了一声“会长”。
随后极有眼力见地退出露台,反手将铁门带上。
空旷的露台上,只剩下三个人。
方诚仔细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王立看起来四十多岁,但两鬓已经斑白,眼角的皱纹深得象刀刻一般。
他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廉价夹克,袖口磨出了毛边,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常年混迹在鱼市场里的鱼腥味和汗酸味。
厚重的黑眼圈挂在脸上,双唇干裂发白,整个人尤如一根即将被压垮的朽木。
但他鼻梁上那副修补过的金丝眼镜,以及哪怕紧张到双手发抖却依然努力站直的身躯,还能勉强看出几分属于知识分子的自尊。
王立也看清了方诚的容貌,明显愣了一下。
他原本以为,能让那位潇洒先生吹嘘“摆平一切”的江湖大佬,肯定是个满脸横肉、凶神恶煞的中的狠角色。
完全没想到,眼前这个被尊称为“董事长”的年轻人,英俊挺拔,气质斯文,看起来更象是个家境优渥的大学生。
“扑通。”
短暂的错愕后,救女心切的绝望终究压垮了他最后那一丝清高。
王立双腿一软,膝盖重重地磕在粗糙的水泥地上。
“老板,求求您发发慈悲,救救我女儿吧!只要能把她救出来,我这条命就是您的,您让我干什么黑活我都认了!”
他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带着浓浓的哭腔。
方诚眉头微皱,开口道:
“有话站起来说。”
然而,王立却依旧跪在原地,膝盖仿佛在地上生了根,大有方诚不答应他就不起来的架势。
林楚翘见状,随即踩着高跟鞋走上前,伸手虚托了一下。
“王先生。”
她语气温和地劝说道:
“我们会长最反感别人用道德绑架来和他谈条件。你真想救女儿,就站直了把事情交代清楚。”
“要知道,时间拖得越久,你女儿在那边就越危险。”
这句话直击软肋,瞬间让王立浑身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