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丝长期处于极端压力下的麻木。
但没有明显的深渊污染或其他邪恶气息。
更重要的是。
雷恩在那人身边,看到了一些刻画在岩石上的模糊符号,以及几个空掉的、
带有秘海商会标记的物资包。
“降落,保持安全距离。我下去看看。”
雷恩沉吟片刻,做出了决定。
【爱丽丝号】小心的悬停在岩架上方。
雷恩独自一人跃下,轻巧的落在岩架上。
距离那蜷缩的人影约十步远。
“外来者————”
一个沙哑干涩,仿佛砂纸摩擦岩石的声音从斗篷下传来。
“还是————迷失的怪物?”
斗篷的兜帽微微抬起,露出一张饱经风霜的脸。
皮肤粗糙蜡黄,深深的法令纹和眼角的皱纹里嵌满了污垢。
一双眼睛却出乎意料的尚未完全混浊,此刻正带着深深的警剔和难以察觉的期盼,打量着雷恩。
“寻路者。”
雷恩平静的回答,目光扫过那盏提灯和地上的痕迹。
“你需要帮助?还是说,你在这里“等人”?”
“等人?呵————”
那人发出一声满是苦涩的笑。
“等一个能把我从这里带出去,或者————至少能把我的记录”带出去的人。”
他费力的挪动了一下身体。
露出身下用尖锐石块刻写的一大片密密麻麻的符号和简易地图。
“我叫老哈肯————曾经是拾荒人,后来————成了这鬼地方的记碑人。
产“记碑人?”
雷恩注意到了这个陌生的称呼。
“就是记录万渊之喉内部一些相对稳定路径,以及那些漂流碎片变化规律的倒楣鬼。”
老哈肯喘了口气,指了指周围无边无际的混乱。
“这鬼地方不是完全无序的。”
“就象最狂暴的旋涡也有相对平静的涡眼。”
“有些路径,隔一段时间会稳定重现;有些危险的虚空旋涡”或时影碎片”,也有移动的规律————”
“找到这些,记下来,就是路标。”
“把这些路标卖给需要进去又不想完全赌命的人,或者卖给那些大势力,换点苟延残喘的补给————这就是记碑人的活法。”
他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嘴角溢出暗色的血沫。
“我————这次运气不好,踩中了一块突然出现的【噬时苔原】,被擦了一下”
“时光毒素,没救了。”
“这盏定风灯也快耗尽了————”
“灯灭之时,就是我被这片混乱彻底吞没的时候。”
雷恩走近几步,蹲下身,仔细看了看那些刻画的地图和符号。
虽然粗糙,但能看出绘制者用了心。
一些关键点还有简单的注释,用的是秘海流传较广的几种符号混合体。
“你对里面的路径很熟?”
“熟?”
老哈肯自嘲的笑了笑。
“没人敢说对万渊之喉熟。”
我只能说,在我死之前,通往【沉骸城】和【呜咽回廊】外围的几条相对安全点的路,我还记得。”
“更深处————那是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