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确切的说,它是一个现象”,一种终末规则被扭曲放大后,在特定纪元诞生的————天灾”。”
“它吞噬文明,熄灭星辰,将一个个繁荣的世界拖入冰冷的永夜。”
“上个纪元,诸多辉煌的秘力文明,便是在它的阴影下走向终结。
“而【凋零石碑】————”
藏卷人看向雷恩心口。
“它不是为了毁灭而诞生。”
“恰恰相反,它是那个纪元最后的智者,集合了残存文明最后的菁华与牺牲,锻造出的————封印之楔”。它将【葬星者】这一现象强行固化,并封印于七块碎片之中。”
雷恩感到心口的碎片传来一阵悸动,似乎与藏卷人的话语产生了共鸣。
一丝丝更加冰冷、孤寂、也更加强大的气息。
正从碎片深处缓缓渗出,与他新晋的不朽境界悄然融合。
“所以,石碑本身,就是封印的一部分?”
“收集碎片,等于在————重组封印?”
阿尔伯特推了推眼镜,声音带着学者特有的谨慎与探寻。
“是,也不是。”
藏卷人微微摇头,“重组石碑,理论上可以加固甚至重新完成对【葬星者】
的封印。”
“但这个过程本身,会不可避免的撼动现有的封印平衡。”
“更关键的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雷恩,又似乎投向更遥远的无尽秘海。
“被封印的【葬星者】,其内核意志从未真正消亡,只是陷入了漫长的沉寂。”
“随着时间的推移,它的意志也在————逐渐苏醒,并反过来侵占石碑的力量“”
。
“你们刚才感受到的、来自回廊深处的注视,便是其意志微澜的投射。”
“这第六块碎片,曾是【万渊意志】用以汲取、转化回廊死亡之力,试图污染并扭曲石碑力量,为其所用的锚点。”
“换句话说,如果你们不收集碎片,【葬星者】就会利用碎片的力量,一点点从凋零中苏醒。”
“你夺取它,不仅斩断了【万渊意志】的一条重要触须,更直接刺激了【葬星者】更深层的意志。”
老哈肯在一旁听得浑身发抖,裹紧了脏污的毯子,喃喃道。
“我就知道——————这鬼地方的异变,和更深处的东西脱不了干系————”
雷恩沉默着。
指尖无意识的在船首栏杆上敲击,发出规律的轻响。
初入不朽带来的力量感,此刻被一层更庞大古老的阴影所复盖。
他不仅是在收集钥匙,更象是在一点点揭开一个复盖在纪元伤疤上的纱布。
纱布之下。
是仍在渗血的、足以吞噬一切的黑暗。
“第七块碎片在哪里?”
雷恩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决意。
藏卷人虚托书册的手,轻轻拂过书页。
那些暗金色的文本虚影一阵模糊,随后重新组合,勾勒出一幅极其简略的星图虚影。
星图的一角,一个位置闪铄着暗红色的微光,不断明灭。
“最后一块碎片的下落,受到【葬星者】苏醒意志的干扰最强。”
“即便是【千法之城】的古老记载,也无法精确锁定。”
“但根据碎片间的共鸣牵引,以及【葬星者】意志波动的源头指向————”
他的手指,虚点在星图那片暗红微光闪铄的局域。
“【永寂海渊】。”
这个名字被道出的刹那,甲板上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度。
骨爷的魂火猛地跳动了一下,声音干涩。
“————那个传说中连不朽者的灵魂之光都会彻底熄灭的鬼地方?”
“秘海最深、最黑暗的裂痕?”
“不错。”
藏卷人颔首。
“那是秘海已知的、最接近虚无与终末具象化的局域。”
“是上个纪元破灭时至今未曾愈合的伤口。
”
“第七块碎片,很可能就在海渊的最深处。”
气氛陡然凝重。
刚刚战胜【万渊意志】、成功进阶的些许振奋,被这个终极目标地点的恐怖名号冲刷得所剩无几。
“也就是说,要拿到最后一块碎片,我们要深入那种鬼地方?”
波比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但眼中并无退缩,只有燃烧的战意。
“直面【葬星者】————现在的你,还远远不够。”
藏卷人看着雷恩,话语直白。
“假如集齐了石碑碎片,你就可能与他的意识进行碰撞。”
“即便仍被封印着,所需承受的终末侵蚀与精神污染,就远非刚才的【万渊意志】可比。”
“那是对存在本质的消解。”
雷恩深吸一口气。
回廊冰冷的空气涌入肺腑。
他清淅的感知到心口六块碎片聚合带来的力量,也无比清醒地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