径作为补偿。”
话语中带着试探,也带着些许利诱。
雷恩闻言,忽然轻轻笑了。
那笑声很淡,却让鱼骨船骸内的存在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看来,你还没有认清形势。”
话音落下的瞬间。
雷恩伸出了左手,对着那庞大的鱼骨船骸,虚虚一握。
倾刻之间。
鱼骨船骸周围的空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猛地向内坍缩!
船骸表面厚重的锈蚀苔藓和沉积物瞬间化为齑粉。
那玉质化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出现无数细密的裂纹。
船骸内部传来惊慌的怒吼和秘力爆发的光芒。
一道道防御法阵被强行激活。
幽绿、暗红、漆黑的光芒疯狂闪铄,试图抵抗这无形的挤压。
但这一切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都是徒劳。
那无形的手掌缓缓合拢。
鱼骨船骸象是被投入液压机的易拉罐,以一种缓慢而无可阻挡的姿态,开始扭曲、变形、压缩!
骨骼断裂的脆响、金属扭曲的尖鸣、法阵崩溃的爆音。
以及其中那道意志发出的尖嚎,混杂在一起,奏响了一曲毁灭的挽歌。
最终,在沉船湾所有旁观者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那艘盘踞此地不知多少年,令无数人忌惮的鱼骨船骸。
被生生压缩成了一个直径不过数丈的不规则球体。
表面布满了断裂的骨茬、扭曲的金属和凝固的秘力乱流。
就象是一件粗糙而恐怖的抽象雕塑。
随后,雷恩掌心暗银色光芒一闪。
那团“物体”微微一震。
其内部最后一点生命波动,被彻底抹除。
只留下一团死寂的物质残骸,悬浮在虚空之中。
雷恩随手一挥。
这团残骸便如同垃圾般,被抛向了锈蚀星河的深处,很快消失在昏暗的光线里。
沉船湾,死一般的寂静。
唯有远处锈蚀星河缓缓流淌的微光尘埃,见证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那位自称“锈火”的主人。
连同他的巢穴、他的野心、他所有的收藏和谋划。
就这样,轻描淡写的,从这个世界上被抹去了。
【爱丽丝号】甲板上。
莉莉、苍姬等人静静的看着这一幕,眼中只有对船长强大实力的崇敬,并无太多意外0
老哈肯则瘫坐在甲板上,张大了嘴,半天合不拢。
他终于彻底明白,自己这次究竟抱上了一条怎样粗壮的————
不,是怎样通天的大腿!
雷恩收回手,自光平静的扫过沉船湾各处。
凡是被他目光扫过的地方,所有窥视的视线瞬间消失,都象是受惊的兔子缩回洞中。
“修整完毕,我们出发。”
他的声音再次响起,清淅传入每个伙伴耳中。
“目标,锈蚀古战场。”
“然后,永寂海渊。”
【爱丽丝号】调转船头,船身光芒流转,不再理会沉船湾的纷扰与暗流。
宛若一柄利剑,劈开锈蚀星河暗淡的光雾。
驶向了那片已知航路中,通往最终黑暗裂痕的第一处险地。
【爱丽丝号】驶离沉船湾后。
仿佛从一座喧嚣的坟场,航向一片更为古老的墓园。
锈蚀星河象一条掺杂着铁锈与铜绿的暗河,在船体两侧铺展开来。
那些巨大如山脉的残骸,在昏朦的光里沉默着。
空气里金属腥气挥之不去。
却又比沉船湾里多了几分空旷的寂聊。
船上的灯火,在这片无边无际的昏暗中,显得温暖而渺小。
雷恩站在船头,自光沉静的望向前方。
不朽者的感知象是水银泻地,无声铺展。
他能“听”到这片星域缓慢死亡的呻吟金属在无尽岁月里的疲劳断裂。
古老造物内部最后一点灵性的消散。
还有那些依附于残骸、形态诡异的细小生命,在暗处蠕动、啃食,彼此吞噬。
航路并不平坦。
虚空中并非全然空荡,常有看不见的乱流。
象是隐藏的旋涡,卷起锋利的金属碎片和凝结成块的锈蚀尘埃,拍打在船体护盾上,发出沙沙的细响。
宛若永不停息的叹息。
偶尔,会经过一些格外庞大的残骸。
它们静静悬浮,有些还保留着战舰或堡垒的大致型状,有些则彻底扭曲,融化成难以名状的怪异聚合体。
破裂的舷窗后,有时会闪过一点幽光。
象是尚未完全熄灭的鬼火,又象是某种窥视的眼睛。
老哈肯变得比在呜咽回廊时更加沉默,常常抱着膝盖坐在角落,望着船舷外掠过的景象出神。
对他这样在秘海外围挣扎求生的老冒险者而言,沉船湾已是世界的边缘。
而此刻船行的方向,正驶向边缘之外的未知与恐怖。
雷恩抹去“锈火”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