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玻利瓦尔加了几个小时班,估摸着想偷酒盏的各方势力快要开始行动了,你才切断与传感器的连接,让意识回到博士一号机。
“时间差不多了,让我看看有没有暴躁傲娇的小姑娘半夜来偷……”
“暴躁傲娇小姑娘?你果然是喜欢这种类型的?”
一睁眼,一个蓬松又带着一身酒味的蓝色脑袋突然凑到了你面前,托着下巴,若有所思。
“——鬼啊!!!”
你一抬头,闭眼时的客栈卧房背景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一座被雾凇环绕的凉亭,翘起的飞檐上挂着晶莹剔透的冰溜子。
一个扎着蓝色高马尾长发的女子,正用长长的尾巴勾着一只酒壶,毫无形象的仰躺在石桌上,刚刚在你睁眼的时候凑上来吓了你一跳。
“睡得这么沉?我可是等你了好一会儿了,”她眼看你一蹦三丈远,也用骼膊支起身,从桌子上坐了起来,手中拿着一只和望附身的极为相似的酒盏,用尾巴给自己又倒了一杯,“虽说人生不过大梦一场,但你在我这边可做不到如此放心的安眠,我都有些嫉妒了。”
你看着自来熟凑过来的,看上去醉呼呼的龙脑袋,定了定神,又向后退了两步:“……令姐,现在参与主线剧情已经到了‘我觉得我认识’就算认识的程度了吗?”
“哦?”女子表情苦恼的摸了摸头上的角,“失策失策,我还以为你不记得我时,会装作什么都记住了的样子说句久别重逢呢?”
你:“……谁来我都表现的很熟,是因为我会读他们的肢体语言,知道他们没撒谎,就象有人冲上来说我失忆之前欠他十八万龙门币,我也得信?”
没错,令主动凑上来的时候有熟稔,有放松,甚至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点你巴别塔旧部们那种寡妇一般的气场(?),但却没有那种你老熟人必备的坦然。
这种知道你不记得硬凑上来装熟人的行为一时间真让你感觉跟见了鬼一样——这是什么好身份吗令姐你抢着要?
“唉,这种獬豸一般的能力真是……令人头疼啊,我们明明真的是久别重逢,你怎么不相信呢?”
“你这话要是自己信了就好了,”你看向窗外的雪景,明明还不到入冬的时节,她的梦里鹅毛大雪却已经纷纷扬扬,“我只会微表情分析,又不是会时光倒流。”
“——是你自己在心里默认我们素不相识的。”
令从桌子上爬起来,倚在栏杆上,跟着你的视线看向纷飞无声的大雪:“……我认为的?”
“人啊,最难骗过的是良心,”你苦口婆心,“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初次见面就对我如此念念不忘——难道令姐你也是白毛控?”
“白毛……控?”令费力的理解片刻,难以置信,“怎么会有这么荒谬的想法?喜欢一个人的原因不该是欣赏他的灵魂,理解他的志向,珍惜路过他生命中的每一秒吗?”
你:“……坏了,好久没见过这么正的感情观了,反而有点正的发邪啊。”
这么正向的感情,那就肯定和他没关系了吧?
你沉思片刻,真心觉得巴别塔大家那么扭曲的精神状态养不出一个出淤泥而不染的正常人。
“哦,那我懂了,那是来找我报仇的是吧?”你瞬间警剔了一点,但也没太多——这种梦境类能力对你构不成什么伤害,夕和望没跟你翻脸,说明也不是生死大仇级别。
“报仇?”令想了想,伸出手,用指甲接住了一片长得格外标准的雪花。
“若说我们素不相识……那我好象的确该是来报仇的。”她侧了侧脸,长长的睫毛上也落了雪,在脸上打下浅浅的阴影,“但我放下了,恩怨什么的……你还是陪我看一场雪抵了吧。”
她不说,你也不再问,两个人居然真就这么倚在凉亭栏上,看飞檐翘角下落的雪。
当然,她是真洒脱,你纯粹是直觉警铃大作啥也不敢问。
两个人一个发呆,一个用尾巴卷着酒壶自斟自饮,气氛居然还挺融洽。
百年前,尚蜀本有三山十八峰,一日忽逢天灾,是令仗剑出手,单人屏退了风暴,剑光馀波削去的这一峰,便被改作自己的洞府。
此后,尚蜀就只剩下这三山十七峰了。
眼下这位大剑仙正把剑平放在腿上,自己整个人毫无风度的扒着围栏,那喝起来完全不过瘾的小酒盏失了宠,正孤零零的躺在剑鞘上,而她本人已经用尾巴卷着酒壶,对着壶嘴灌了。
那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呢?
放剑的腿是你的,压麻了。
就在你实在忍不住要站起来活动活动腿脚时,已经喝的半醉的令终于再次说话了。
“漂亮吧……前年玉门的第一场雪。我跨越了半个大炎,千里迢迢去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