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尼表情有所缓和。

他看了西奥多一眼，不知道西奥多又在想些什么。

他同意了赖利警员跟墨菲警员的请求，但也提出要求两人必须确保程序上没有问题。

墨菲跟赖利两人松了口气，立马跑向巡逻车，利用对讲机联系值班室，汇报了这边的情况，并特别强调fbi已经同意他们的申请。

值班室很快给出回复，允许他们离开。

两人向众人道谢，钻进巡逻车。

巡逻车发出一阵轰鸣，然后迫不及待地窜了出去，很快消失在众人视线之外。

伯尼情不自禁地看向西奥多。

他感觉这两人的车速能跟西奥多有得一拼。

西奥多奇怪地看向伯尼，不明所以。

在等待了近一个小时后，第三个包裹终于被打捞上来，送到码头。

包裹外面裹着一层防水油布，打开油布后，首先露出的是一层淤泥。

这让它看上去比前两个包裹要粗大不少。

西奥多尝试清理淤泥，很快又放弃了。

里面的防水油布跟绳索已经完全失去了轫性。

他找到被潜水员们抓破的那一角，小心撕开。

一只黄褐色的髅手掌露了出来。

确认里面包裹的是尸体后，西奥多就停止了检查，让人把它搬上运尸车。

司机正趴在方向盘上，睡得香甜，被比利·霍克拍醒后，茫然地四处看了看，不明白自己怎么从卧室跑到公园来了。

司机被他吓了一跳，这才反应过来，打着哈欠问他：

“都搬完了？”

“恩，送完这趟就结束了。”

司机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到两点了。

他无声地嘀咕了两句，发动车子离开了码头。

潜水员们陆陆续续从水底冒上来，在打捞船上换好衣服后，跟打捞船上的船员们一起，由小艇载着，哈欠连天地靠近码头。

经过一夜的折腾，他们现在一句话都不想说，只想好好地睡一觉。

伯尼站在码头边上，伸手柄人一个个拉上来，并跟他们拥抱，道谢。

打捞队员们打起精神，嘻嘻哈哈地跟他寒喧两句，又跟少校打过招呼，排着歪歪扭扭的队伍朝帐篷区走去。

很快，帐篷区就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呼噜声。

最后一名打捞队员上岸，码头上突然安静了下来。

伯尼跟西奥多与少校告别，各自离开。

翌日上午，星期六。

因为昨晚在码头熬到凌晨的缘故，西奥多三人来的都比较晚，比利·霍克依旧是第一个到的。

他把办公室打扫了一遍，又分发了报纸，西奥多跟伯尼才到。

也不知他是吃了什么违禁品，明明昨晚比西奥多跟伯尼回去的还晚，此时却依旧精神饱满，神采奕奕，完全看不出熬夜的迹象。

“你昨晚几点回去的？”

“没看时间。”

他默默估算了一下：“应该是三点多吧。”

伯尼陷入短暂的沉默之中。

“队员找到了吗？”

伯尼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疑惑地看向他：“什么队员？”

“保龄球联赛队员啊！”

“后天就是报名截止日期了！”

“不用担心，我已经找好队员了。”

保龄球联赛是以部门为单位进行的比赛，各部门的优秀选手早就被选中添加部门队伍了。

伯尼能找到的，都是其他部门挑剩下的。

他联系了不少同事，耐心咨询之下，从这些被挑剩下的人当中选择了三个公认技术最好的，发出邀请。

“boss，我们部门该扩充人手了。”

“否则就咱们三个，连一支比赛队伍都凑不齐，还得去其他部门找。”

说着说着，他突然停住了，转向伯尼，神色严肃：

“他们不会故意添加我们，然后再假装技术不行，让我们输掉比赛，把我们给淘汰了吧？”

他有点儿坐不住了，也看向西奥多，认为比利·霍克说的很有道理。

西奥多与两人对视着，怀疑这俩人是还没睡醒。

为了比赛扩大部门规模？

他摇了摇头，起身去拿钥匙。

海岸警卫队今天白天会对码头附近的打捞水域进行地毯式搜索，他们得去看一眼。

伯尼不再提什么扩充人手了，抢先一步把钥匙抓在手中。

前往码头之前，他们先去了趟第三分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