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谁看《今日秀》啊!
西奥多看向众人:“系列杀手的行为往往反应其人格特性,因此我们在研究系列杀手时,首先要关注其在犯罪过程中都做了什么,没有做什么。”
伯尼几人掏出笔记本开始记录。
西奥多微微点头,转身指向白板,语速放慢:“本案中,凶手选择权威中年男性这一具有象征意义的受害者作为目标,精心清理了现场,仪式化地摆放战利品,完成了一次干净利落的犯罪。”
“凶手没有进行无意义的情绪宣泄,没有暴力地破坏现场,也没有留下杂物,仓皇逃离现场。”
他做出总结:“从这些行为中可以看出,凶手是硬腭有组织力的,由幻想驱动的,追求控制感的凶手。”
“凶手的主要满足感源自于犯罪计划的完美执行和内在幻想的实现。”
“媒体的报道,尤其是《今日秀》这样拥有1500万观众的,面向全艾美莉卡的全国性媒体的报道,对凶手而言,是犯罪成果所产生的影响的证明,而非需要逃避的威胁。”
他不得不提出疑问:“但事实上是大多数罪犯在被报道后都会变得谨慎起来。”
“他们会尽快处理证据,清理掉可能关联到他们身上的线索,然后藏起来,不少罪犯甚至会直接逃跑。”
西奥多冲他点点头:“你所提到的凶手犯罪只是他们达到某个具体目标的工具,他们通过犯罪这一手段达成某种目的,这种目的往往外在的,功利性的,如金钱、复仇、解决冲突或者激情。”
“如果可以通过合法手段就能达成目的,他们更愿意通过非犯罪手段来达到目的。”
“对他们来说,犯罪是其人生中的一个事故或者麻烦。”
“他们对自己罪犯的身份感到排斥,希望能尽快与它做出切割,回归一个正常人的身份。”
这是他遇到的罪犯的标准描述。
西奥多看了他一眼,继续往下说:“而对于另外一些凶手,尤其是系列杀手而言,犯罪本身就是目的。”
“他们的犯罪行为源自于内在的,心理性的须求,如对权力的渴望,对控制的追求,对幻想的实现或者对自我身份的重新构建等等。”
“犯罪行为就是他们的终极目标和快感来源。”
“犯罪就是他们生活的内核意义与崇高的事业,他们沉浸其中,不断回味并进行研究,完善作案手法,改进反追踪手段,使得自己的犯罪手段得以不断升级,进而持续维持并发展这种与犯罪的关系。”
“他们并不一定认为自己就是一名罪犯,他们对自我身份的认知是复杂的,对自我的定位往往与他们的幻想紧密相关。”
“他们对这一身份拥有极高的认同感,并以此为荣。”
“对他们来说,媒体的报道意味着影响力的上升,也意味着成就感的成倍提升。”
“而报道带来的潜在相关风险,在这种成就感面前,完全可以忽略不计,甚至这种被发现的风险本就是快感的一部分。”
“他们的恐惧在于被捕,而不在于被发现。”
他有很多问题想问。
他感觉西奥多描述的不是罪犯,而是个疯子。
西奥多看向他:“这是因为,凶手寻求的并不是与所有人沟通。”
“其通过金属酒壶,以及壶身上的指纹将两个案件联系在一起,这种做法相对隐蔽,且容易遭到破坏。”
“事实上大多数情况下,等州警赶到时,原地只剩下一个空壳,或者一堆零件。”
“如果车子本身是完好的,原地可能就只有几条轮胎印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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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车子的人大多不会选择立刻报警,而是想办法先把车开走,或者把值钱的零件拆一遍带走。”
“有些车子甚至会经历更多次的拆分。”
“而且这种案子往往先由地方警局处理。”
“地方警局很少会有保护指纹的意识。”
“等案子移交到州警,甚至我们手中时,现场早已被不知多少人摸过了。”
“能象这样完整地保存现场的,是非常罕见的情况。
西奥多点了下头,接着往下说:“凶手这么做,除了满足自我心理须求以外,也是对外设置的一种筛选机制。”
“如果执法机构根本没能保存好金属酒壶,或者没找到壶身上的指纹,就是没通过筛选机制。”
“这样的人在凶手看来是不配与其进行沟通的。”
“想要与凶手进行沟通,需要通过其所设置的筛选机制。”
顿了顿,西奥多比划了一下:“这就象是一场舞台剧。”
“凶手精心策划了这场表演,但并不是谁都能受邀观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