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点头,从竹桌的抽屉里,取出了一枚血红色的玉简,放在张凡面前。
玉简之上,刻着九尾妖狐的族印,边缘已经有些磨损了,显然,已经存放了极其漫长的时间。
“我父亲在自爆之前,用最后一缕命魂,刻下了这枚玉简。”
“里面记录了,上一次监守者收割的全部过程。”
“它们的通道从哪里打开,它们用什么法则去压制万族。”
“它们收割完命魂之后,又是如何离开的。”
“而最重要的是,里面,记录了监守者通道的弱点。”
她顿了顿。
“上一代妖帝炸毁的,只是妖界上空,那监视法阵,并不是通道本身。”
“通道还在,只不过被封死了。”
“如果你能在监守者重临之前,找到通道的弱点,就有可能,把他们挡在万界的外面。”
张凡接过玉简,丹田内的万界碑虚影,感应到玉简中的法则波动,不由得轻轻的震颤了一下。
“你要什么条件?”
苏婉却摇了摇头。
“没有条件,我父亲曾经说过,监守者,是我们所有种族的敌人。”
“不单单是妖族的敌人,更不单单是人族的敌人。”
“我把这枚玉简给你,不是交易,而是托付。”
“我一个半人半妖的妖帝,守着这个秘密,守了足足一万年。”
“直守到今天,才终于有人来了。”
“持剑人,你在遗弃之地拔剑的时候,我便一直在看着。”
“你,是个能扛事的人。”
张凡把玉简收进怀里,然后站起来,对着苏婉抱了抱拳。
“谢了,在万界会盟之前,人族和妖族,可以暂时联手。”
“不为别的,就为了对付监守者。”
苏婉将他送到万妖谷口,就在他即将走出谷口石碑之前,却忽然问了一句。
“姜太阿,还活着吗?我小时候曾见过他。”
“他在万界会盟上,站起来反对割让遗弃之地的时候,我父亲也在场。”
“我父亲说,他是个傻子,但傻子往往比聪明人活得更久。”
她顿了顿,忽而笑了。
“你回去告诉他,桂花树开花了,当年他在万界会盟上,没喝完的那杯桂花茶,还在我这儿温着。”
张凡点了点头,便转身走出了万妖谷。
等他回到回归城的时候,姜太阿正站在城墙上,核对着防务图。
张凡便把妖帝的话,一一转述给了他。
而当说到那句“桂花茶还在温着”的时候,姜太阿的手,忽然顿住了。
那枯瘦的手指,便在防务图上,停了很久。
“一万年了哪,她居然,还记得那杯茶。”
张凡将那枚血红色的玉简放在桌上,对着姜太阿、虚空子、龙战和林霜华说道:
“关于监守者的事,妖帝所知道的,可比祭坛上的古语,要详细得多呢。”
“上一次收割的时候,上一代妖帝,可是用命,才换来了它们的弱点。”
“因此,从现在开始,人族联军的目标,便不只是神族和魔族了,我们真正的对手,是监守者。”
虚空子看着桌上的玉简,第一个开口了:
“这么说来,万界碑上的排名,从一开始,就是假的。”
张凡点头道:“对,不是人族排到了第三,而是监守者把人族排到了第三。”
“这排名,根本不是保护伞,而是菜单。”
张凡说着,把墨剑插在了玉简旁边,剑身上的青灰剑意,映在血红色玉简表面,竟像一道裂痕。
“不过,它们却搞错了一件事,菜单上的菜,有时候,也会把桌子给掀了。”
姜太阿看着张凡,又看了看桌上的墨剑与玉简。
然后把枯瘦的手掌,按在玉简之上,眼眶里的青色火焰,正在轻轻摇晃。
“一万年前,我在万界会盟上站起来,却没有一个人跟我站在一起。”
“一万年后的今天,人族联军站在你我身后。”
他把手掌从玉简上抬起来,又重重地按在了自己胸口,那个正在愈合的钉孔之上。
“你说要掀桌子,我姜太阿,跟了。”
那枚妖帝的玉简,在张凡手里整整握了三天。
这三天里,他把自己关在回归城的密室之中。
将玉简里记录的每一次收割过程,从头到尾看了不下十遍。
监守者的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