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秦川下了楼,秦小雯瞪大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秦川穿着黑色绸衣,踩着布鞋,提着箱子缓缓走下,秦小雯刚刚一晃眼,以为老爷子死而复生。
她问:“川哥,你这行头?”
秦川说:“我打算接爷爷的班。”
她知道秦川性子跟秦守良如出一辙,根本不可能说动,可见过那些鬼怪,光想一想就吓得发抖,怎么肯让秦川涉险。
绞尽了脑汁,总算憋出一句:“老爷子不是说过,你只要一天还想着继承,就一天不能回来么?”
秦川瞥了她一眼:“你也说了,我们那么亲的人,软磨硬泡,真要回来,他能赶我走吗?爷爷既已安眠,我回来给他敬酒,九泉之下,他怎么也不会赌气不喝。”
秦小雯哑口无言。
她问:“没有馀地么?”
“没有。”
秦小雯也下定决心:“那我跟你一起。”
秦川说:“不行。”
秦小雯说:“当初老爷子赶你,现在你也要赶我么?设身处地,你要做一样的事?”
秦川说:“爷爷赶我自有他的考量,我赶你,只是因为你什么都不会。先去念书,想明白自己究竟想做什么会做什么,之后再决定自己要做什么。”
她咬着唇,倔强地看着秦川。
秦川摸着她的脑袋叹息:“已经在发抖了,何必勉强自己。”
她终于不说话。
出了屋,这几天外边一直有人远远打量,不用想也知道是要嚼男女之事的舌根,看没看到不重要,反正他们会自己编。
可看到穿着黑色绸袍走出的身影,一时吓得魂飞魄散,以为死人复生,一溜烟跑得没影了。
上了车之后,两个人谁也没说话,只是车子越行越远。
秦小雯回过头,看到村子渐渐变小,最后消失在视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