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岳被吓得一个激灵,一把黑狗血砸在炉子上,啪的四溅开来。
里面那东西受了惊似的猛拍炉子。
齐岳恶向胆边生,正在掏刀子,难得听见秦川困惑的声音:“沉警官?
里面拍得更猛了。
齐岳定睛一看,躺在里面的不是尸体,赫然是沉书蕾。
两人赶紧把沉书蕾从里面放了出来。
她浑身都是汗,不知道是被吓的还是被闷的,衣服被打湿,紧紧贴着身子。
要是两个人来得晚点,她就要在里面烧成灰了。
齐岳挑起眉毛,相当殷切地嘘寒问暖,不用想也知道是想先讨好沉书蕾,让她别管他那辆改装车的事。
可惜是媚眼抛给瞎子看,沉书蕾还心有馀悸,她面色苍白,听到声音也只是面色苍白地点点头,暂时还没回过神。
秦川没浪费时间:“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会在焚化炉里面?”
沉书蕾总算回过神来,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了心情:“我想来查探一下死者的骨灰,进来之后发现员工都放假了,就想着自己找找……”
说着,她摸着后脑勺:“后来我应该是遭到了袭击,醒过来的时候就在炉子里了。说起来,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她的目光变得警剔。
秦川面色如常:“第一次上门做事,担心做得不到位,所以连夜回来,看看尸体有没有脱妆。”
沉书蕾想到那些跟活过来似的死人,更觉得身上发凉。
又看向泼在炉子上的血:“这些又是?”
“黑狗血。”齐岳说,“我胆子小,大晚上出门办事,带点东西辟邪。”
沉书蕾还有些狐疑,只是暂时放在心底:“不管怎么说,要是没有你们,肯定会出大事。我会想办法给你们申请奖彰的。”
听到这话,齐岳第一时间搓了搓手:“那我的车……”
沉书蕾瞥了他一眼,总算记起来这茬:“一码归一码。”
齐岳的表情跟吃了个死孩子一样难受。
秦川环顾四周:“现在不是说闲话的时候,重要的是先弄清究竟发生了什么。沉警官,分开走不安全,我们一起行动吧。”
沉书蕾思索片刻,在眼下确实是最优的方案,她点了点头:“恩,之后我会跟你们申请协助补贴的。”
齐岳感觉他在这一天里把这辈子的“申请”都听完了,他不知道老这样说话有什么意思,就嘬着牙花子:“接下来怎么办?”
沉书蕾望向走廊:“先去监控室看看吧。”
找到监控室,里面空无一人,只是有几块屏幕黑掉了。
沉书蕾顿时皱眉,她大步向前,对着控制台就操作起来。
秦川跟齐岳对视一眼,他跟着沉书蕾走了进去,齐岳在外头守门。
秦川问:“怎么了?”
“监控有问题。”沉书蕾盯着屏幕,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调出监控录像的存储目录跟时间线,“我原本以为是被凶手破坏的,但看了一下,这些监控从很早之前就禁用了。”
秦川闻言,在几个抽屉翻找了一下,找出一份文档:“好象在很早之前提出过一次维修申请,不过没批下来。”
沉书蕾问:“没批下来?”
守在门外的齐岳说:“这个我懂,活人的钱不好昧下来,死人的钱就不同了,反正这地方又偏又晦气,总不能有人来偷尸体吧?几个监控,不修也就算了。”
一个没忍住,沉书蕾砸了一下控制台,电流的滋啦声响起,还亮着的屏幕上出现老旧台式电视经常出现的雪花。
齐岳咋舌:“沉警官力拔山兮气盖世!”
秦川则是紧紧注视着面前闪铄的屏幕,隐约间似乎看到了什么:“你先别说话。”
齐岳老老实实闭上嘴。
还亮着的监控只剩几条过道跟器材室,以及一个房间。
停尸间。
沉书蕾原本也有些不知所措,可看到秦川紧紧盯着眼前屏幕,也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
冰冷的床上,尸体静静躺着。
他们露出脸来,面容生动。
沉书蕾甚至有一种错觉,好象能够听到他们在耳边呼吸。
呼。
呼。
被一种诡异的感觉所慑,沉书蕾不觉放轻了呼吸:“怎么了?”
秦川却没有搭理她,而是问齐岳:“大山,我们路过停尸间的时候,应该点过数吧?”
“对。怎么,又对不上数了?”
沉书蕾也凝神去看:“数量没出问题。”
秦川说:“我们来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