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瞅了眼火把,烧得很慢,但撑不了一晚上。
四处找来了衣服,把朽坏的椅子砍了,在卧室做了个火堆。
火苗嗤地升高,卧室一下变得亮堂,两个人的影子在土墙上忽大忽小忽瘦忽胖,象是活过来一样。
齐岳又找了块布,进了客房吭哧吭哧就开始一通擦:“能正常睡就行……咳咳。”
他又提起衣领挡住口鼻:“这也荒废太久了,要是我们多带两件衣服垫垫就好了,我没想到自己有天真能体验流浪汉的生活。秦川同志,真正伟大的情谊来自同甘共苦,享乐主义的做派是行不通的,你快点过来搭把手。”
秦川也过去清理床铺:“别太放松,今晚一人睡一段,免得有意外。你早就哈欠连天了,到时候你先睡吧。”
齐岳摸着屁股:“我倒是不算累,只是拖拉机上屁股颠了一路疼得慌。”
随手柄破布丢进火堆里,他伸了个懒腰:“我先眯一会儿,有情况就叫我。”
话音才刚落下,齐岳就枕着手臂睡着了,在这个老旧的屋子里,呼噜声呼呼地响。
秦川无奈地笑了笑,大山还真是心大,有他在旁边,就敢把一切都放心托付。
秦川盘腿坐下,思考着目前探查到的事,虽然看上去诡异,但都说得通,真要往下查就没什么头绪,只是无论如何不希望跟爷爷有关的事情中断。
他想着想着,觉得眼皮子打架。
不知道从哪吹来风,呼哧呼哧地响,吹得火焰东倒西歪。
秦川一个激灵,一只手猛掐大腿,另一只手去推齐岳。
齐岳一动不动,去探鼻息,好在还有呼吸。
嗤——啦——
这是电流通过的声音。
秦川往外看去,外面一片漆黑,但是厅堂里摆放的电视亮了起来,满屏黑白的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