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失态(2 / 2)

这是值得纠结的问题。季昀转过身,手平平展展放在膝盖上,轻声致歉:“昨天是我太失态了。”林瑜利用完他就跑的恶劣行径在他那里似乎不值一提,今天再见面也只是淡淡一句他失态了。

想起昨天在包间里做的那些荒唐事,林瑜捏着笔的动作微顿,眼睛像是开了自瞄一样盯季昀的胸囗。

“还戴着。"季昀将手压上胸口,链条上的饰物在衣料中微妙地显现出形状,勾的人心里发痒。

“要试试吗?"他邀请道。

“不行。"林瑜很冷酷的拒绝。

季昀不要脸,她还要。

这里太多人了。

要是一不留神被人发现就是彻彻底底的社死现场。季昀看起来有些失落。

他斟酌了一番,不着痕迹地打探:“昨晚大降温,你自己一个人住在寝室里会不会太冷?”

林瑜道:“不冷。”

话音落地,季昀浅浅松出一口气。

“那材料室怎么样?如果距离学校太远也会稍微有些不方便吧?”林瑜不想答话了。

她过来就是为了写作业,季昀在这里问东问西会阻断她的思路。她假装没听见,将手上的课本翻的啪啪响。如果没什么事,季昀现在就能离开了。

季昀像是没听懂她的暗示,依旧坐在旁边不动如山。好焦灼。

景映玉怎么还不过来?

不会真的被冻晕了吧?

一条发带被推了过来,发带上是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掌。林瑜诧异地仰头。

景映玉像是一颗意料之外的石子,猛然投进这汪湖水之中,搅弄起了层层涟漪。

“昨晚谢谢你。”

林瑜看向那方被折叠地整齐的发带,没想那么多,直接收了回来。“先坐吧,昨天给你画的题目……”

景映玉在季昀身边站定:“你好,这应该是我的位置。”林瑜脑袋卡壳,将笔摁在桌面上,环顾了一下四周。整间会议室压根就没有几个人影,以她为中心心的四周椅子全部都是空置的。景映玉那么多能坐的地方不坐,去招惹季昀做什么?“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季昀声调平淡,夹带着一股摄人的压迫感。景映玉道:“要我再重复一遍吗?”

季昀的脸色黑的仿佛能滴出浓墨。

不明白景映玉平白无故又发什么疯,为什么要去招惹季昀。林瑜看着手边刚刚写了一半的课程作业,只觉得自己命苦。不快点解决座位问题,之后一定会非常麻烦。“我陪你坐前面?"林瑜提议。

“好啊。"景映玉看了季昀一眼,意味不明道,“我也会陪着你的。”林瑜给景映玉讲过几道题,又完成了一份课程作业,基本就到了散场时间。季昀像是压着时间一样,敲了敲桌面,对着景映玉道。“出来。”

林瑜收拾着书包看向景映玉。

景映玉脸上没什么表情,跟着季昀一道出去。两人走至消防通道,季昀在上,景映玉在下。季昀的目光寸寸剜过景映玉脸上的每个角落,小到眼尾上扬的弧度,大到整张脸的面部轮廓,最后落在他校服领口边的特招生纹样上。家世才干样样都无,只有一张脸能堪堪入眼。林瑜唇上新鲜的咬痕,加上景映玉堪称是挑衅一样送还回来的发带…季昀有些沉不住气:“你想做什么?”

景映玉唇角扯起点笑意:“你不清楚吗?他们做的那些脏事不是都由你授意吗?″

季昀略略思索,身上弥漫起长久处于特权阶层浸染出的对下位者的俯视感,目光像是看着一只困顿其中的蚂蚁。

他淡嘲道:“你太高看自己了。”

“如果真的由我授意,我想你刚刚应该没有机会在我面前大放厥词。”“昨天晚上我去亲她的时候……“景映玉似有若无地擦过唇角,眼带笑意,“啊,确实不好在你面前提出这个话题,她或许会生气。”真假无从辨别,季昀切身体验过林瑜有多么会粉饰太平。上一秒能泪眼汪汪地揽着你的脖子讨亲,下一秒就能冷脸把人推开,大街上路过就当是不认识。

心口传来顿顿的刺疼,像是被剜掉一块。

“开条件吧。“季昀闭上眼睛沉声道。

“早这样不就好了吗?"景映玉幽幽叹出一口气。他一字一顿道:“我想陈兴阳去死。”

陈兴阳,没脑子的蠢狗一条,但胜在家底丰厚。平常以欺负特招生为乐,学生会曾经给他下过三次警告通知单。季昀快速地在脑海中检索到了这个人物的信息。景映玉饶有兴致观赏着季昀的面色。

“会长,想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