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一片哗然,响起一连串的兴奋尖叫,更有人试图理清楚林瑜与好几位天龙人之间的爱恨情仇,但因为几人关系实在是太复杂,遂放弃。林瑜表面上还挂着微笑,背地里心中小人早就已经抓狂。费尔蒙这是忽然说的什么话?
估摸着做多半小时,校园论坛内就会覆上两人的大头照,这件事除了把她推上风口浪尖之外别无好处。
焦灼的情绪像是将她扔在煎锅里小火慢炸,她试图翻身但只能让自己受热更加均匀。
“少胡说。“林瑜冷下眉眼。
费尔蒙后撤一步,抬手搭上林瑜的肩,垂头凑在她耳边低语。“不知道你对季昀说了什么,让他心甘情愿配合你做戏,不过这些不重要,都是他太怂。”
“既然他不敢正大光明地凑你身边,只敢偷偷摸摸压你在包间里厮混,那就别怪我取而代之。”
混乱的情绪在体内横冲直撞,林瑜一把将费尔蒙的手甩开,低声怒斥:“我看你是昏了头了!”
季昀也还没上位,他在这里谈什么取而代之?林瑜挥开人群,只身逃走。
往前赶了百十米的路程,将人全部甩在身后彻底看不见人影,心里只剩下了点空空的茫然。
手机闹钟响了一下。
是她为了避免忘记去给景映玉补课专程设计的闹铃。林瑜抬手摁掉,踢了把路上的小石子,情绪还是没有彻底平稳下来。不想过去。
至少现在她谁都不想见,也不想陪着研究让人抓狂的题型。她拿出手机发消息。
【改天再见,今天有些私事要处理,找个周末给你补一天课回来。】发完消息,她就将手机塞进兜里回了寝室。在寝室昏天暗地地睡了一觉,醒过来是晚上7点,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个彻底。
她起身打开灯,不适地微眯着眼睛适应了一会儿,头还是控制不住地疼。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结果发现景映玉不知道不久前有了回复。景映玉:【我一会儿要去打工,有没有什么需要带的?)林瑜自认为和景映玉不算是太熟,只不过是给他补过课送他到过医院的表情,交往点到即止。
但是今天她脑袋里忽然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林瑜:【你走了吗?】
景映玉只是一个特招生,没钱没人脉,就连成绩也不占优,如果去打工一定是进行体力劳动。
她现在急需把自己的身体累到极限,发泄出多余的精力来防止自己胡思乱想。
只是她和景映玉的交情一般,林瑜不抱任何希望地发送消息。【方便的话,能不能让我一起去打工?】
景映玉:……你确定吗?】
本来以为是刷盘子端菜之类的工作,没想到是在学校附近的一个厂房内放纸托。
这厂房是个食品厂,没什么名气的小厂子,所以管理不算严格。景映玉带着她在工头面前晃一眼,坐下来就能在流水线上干。她的工作是在烤蛋糕的铁盘上严丝合缝地放进去纸托。纸托垒成宝塔条型,两个指头套上橡胶指套一个一个搓开放,没什么技术含量,丝毫不费脑子。
旁边几个妇女操着地方口音闲谈,林瑜就坐在一边听,偶尔听懂了顺嘴插进去两句。
工作让她找回来几分真实感,连带着看景映玉都顺眼了不少。铁盘上忽然多出来一小盒药剂。
林瑜拿起来看了一眼,是专门用来治疗偏头痛的。“送我的?”
景映玉默不作声偏开脸。
林瑜只能先将那盒药剂收下。
两人本来就不是正式工,做了有三个小时,厂里就开始打扫卫生准备下班。景映玉要去帮着清洗机器,林瑜就站在门口等。现在已经是深夜,天气寒冷,林瑜身上只穿了件薄绒衣,风一吹冲的衣服直晃荡。
景映玉脱下外套,递到林瑜眼前,上面还带着他身体上的余温。林瑜犹豫一下,将衣服接了过来,搭在自己的肩上。景映玉身量高,比她高了将近一个头,外套的下摆几乎能盖住她的腿根,身上也沾染了点外套上清淡的香味。
这种香味不是勾兑出来的香水味,像是从人的皮肤里透出来的暖香,舒心又自在。
两人一路步行回学校。
似乎是看出来林瑜心情不大好,景映玉也不提学校里听见的那些风言风语,只变着法地聊之前工厂打工的事情。
走到岔路口,男寝和女寝在两个方向。
林瑜将身上的外套取下来,递还给景映玉。“披着吧,从这里到女寝还有一段路程。"景映玉道。林瑜收下了这份好意,紧接着又被他叫住。“如果有其他事,也可以直接发微信问你吗?”景映玉问的忐忑,林瑜将手伸进衣服口袋里,那瓶药剂还泛着凉意。沉思几许,她先点了头:“可以,我们是朋友。”不过能让人如此放松的好运不常有。
宿舍楼下撞见了熟悉的人影。
费尔蒙斜斜倚靠在树边,目光幽深,不知道在这里等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