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三?”费尔蒙顿住一瞬,轻嘲道:“他不是吗?明明我们最先在一起。”“如果我没记错,我们应该已经分手了,你也说过,那是过去式。”“我从来没同意过!不管是江述白还是季昀,都是横插在你我之间的小三,没有他们,我们早就幸福了!”
费尔蒙的胸口持续不断地剧烈起伏,攥紧了方向盘不想再争辩这种问题。他明明已经彻底放下,他比谁都不愿意相信林瑜就是他找寻了许久的那位前女友。
不对,应该说是女朋友。
他从来都没有同意过和林瑜分手。
不管是江述白还是季昀,都是小三,都是把林瑜从他的身边抢走的小三。车速越开越快,几乎是压着限速飞驰在城市高速道上,目视中的一切事物都格外清晰,心中的痛感也更加明显。
“咱们去哪里?”
林瑜扒着车窗,看着周围一切熟悉的景物离自己越来越远。莱茵蒙特城的标志性建筑尖顶塔最后幻化成一个狭小模糊的椭圆形,心中的不安也越发扩大。
费尔蒙自顾自开车,再没回答过一句话。
林瑜不知道车开了多久,直到她用掌心将冰凉的车玻璃窗暖热一小片,两人这才到目的地。
一座偏僻的海景别墅。
费尔蒙在这座城市里的又一套房产,只是鲜少使用居住。迈进这套别墅,就像是一脚踏进了一个样板房,极简风的黑白灰三色装修,到处都是规整刻板的房型,抱枕之间的距离精准的像是用量角器量过,周围没有一丝活人居住的痕迹。
大门在两人眼前合上,正好吞噬掉最后一丝落进房间中的光束,一派山雨欲来之势。
背后猛然贴上一具炙热的男性躯体,声线幽深低沉:“林瑜,我不会轻易地放过你。”
二楼靠窗的位置是不错的观景地,窗明几净,室外涛声阵阵。浴缸经由私人订制搬运而来,为圆筒形状,陶瓷质地,能完全容纳下两个人。
“你疯了?我不想待在这里!”
林瑜被费尔蒙拉着进入浴缸。
浴缸里水位线逐渐升高,她要踮起脚尖用力扶住浴缸的边缘,这才能堪堪保证将鼻子越过水位,使得呼吸顺畅不会呛水。全身被投进漂浮不定的水流里,周围除了浴缸的外壁没有一丁点的受力点,到处都是软绵绵的一片。
“我不会游泳,你让我上去…”
呛水窒息的场景一直在脑海中循环往复地上演,恐惧感几乎凝成实体,残忍地剖开胸膛,化成一只大手用力捏住她的心脏。费尔蒙静静站立在身后,保持着一种与她不远不近的距离:“我说过,抓到她就丢进海里喂鱼。”
“但那人是你,我实在是舍不得。那就只好让你跃进我建造出的这条海里。”
水里的热气不断往上冒,林瑜眼前视线昏花,握着外壁的手臂逐渐开始酸麻。
她开始后悔因为愧疚便答应费尔蒙一切无理的要求,更不该相信他会将她带上二楼又会轻易地放过她。
“为什么不告诉我?"费尔蒙说话的声音比着往日低了一些,“你有多少次机会能直接对我开口?为什么偏偏要我自己查出来?”“是所有人都可以,任何一个人都可以,不管是谁我都能拍着胸说我能彻底放下,为什么是你?为什么就偏偏是你!”他宁愿一辈子被林瑜骗着,也不想一朝被忽然扯开遮羞布暴露在阳光之下,将他烤炙的无处遁形。
别的什么事都好,唯独这件事,他没办法轻易地原谅林瑜。他要惩罚林瑜,他要让林瑜用力记住这次教训。就算想到水就想起这场教训也没关系,就算讨厌他也没关系。“费尔蒙,我害怕。”
细弱的声线在耳边响起。
费尔蒙闭上双眼,铁石心肠,不为所动。
啪嗒一一
身上被劈头盖脸溅起一连片巨大的水花。
费尔蒙心中一惊,抬眼时只看见林瑜已经沉进水底,动作箭一般射出,堪堪林瑜捞出来抱进怀里。
“有没有呛水?!”
费尔蒙急切地捏住林瑜的下巴反复检查。
可林瑜落水之前早已经憋了气,此时就连水都没呛一口。水面荡漾,费尔蒙单手环着林瑜的腰,小臂用力收紧,上面游鱼刺青有些看不真切,随着水波荡起波纹。
他的面色一点点绷紧,愈发难看。
“这种时候,你还敢跟我玩这个。”
这里没有浴缸的外壁,费尔蒙便是她唯一的支点,是她唯一的浮木。林瑜环着费尔蒙的腰,轻巧地凑在他的唇上轻啄一口,眼眶中似乎还蒙着一层水雾:“不想你生气。”
一句话一个吻,费尔蒙的心里像是塌方一样陷下去了一点。林瑜认真解释:“我知道的时间并不比早多少,如果有机会,我一开始就会告诉你。”
“但是我知道的时候,我们已经在一起了,对着你我说不出口。”“为什么?"费尔蒙拧眉询问。
林瑜扬起脸:“怕你讨厌我。”
费尔蒙的呼吸急促几分。
一直以来,都是他在患得患失,林瑜的身边好像总是围绕着许多男人,今天赶走一个明天就又能冒出来一个。
他总在努力寻觅林瑜喜欢他的证明,在脑海中反复推演。可是原来林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