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未减!
城头上,纪灵、曹纯、夏侯渊、程普、祖茂五人早已杀得浑身浴血,战甲残破。
纪灵气喘如牛,双臂肌肉微微颤斗,脸上、身上皆有几道新增的伤痕;曹纯虎口崩裂,眼神依旧狠戾却带着一丝疲惫;夏侯渊手臂甲胃被典韦砸凹,嘴角溢出鲜血;程普祖茂更是须发戟张,状若疯虎,已然不知逼退了多少次冲击。
守城士兵更是换了几茬,北城墙的预备队几乎耗尽,都已经开始从其他地方调部队过来轮换了。
这五位强行支撑,北墙早已化为废墟!
当申时的斜阳将天地染成一片刺眼的血红,第三波,也是最为疯狂的冲击降临了!
这是压垮骆驼最后一根稻草的进攻!
山海领投入的全都是体力尚存、意志最为坚韧的老兵。
周泰、典韦、韩当,三位主将身上皆已挂彩,体力耗尽。
周泰左肩多了一道刀伤被简单捆扎,依旧狂吼冲在最前;典韦甲胃凹陷处处,但双戟挥舞依旧如魔神降世:韩当须发染血,眼神却如淬火寒冰。
三位主将亲冒矢石,带着紫鸾、黑焰、燕赵亲兵和最后的生力重甲,发动了最后、最猛烈的突击!
他们自标明确,就是那几位早已摇摇欲坠的客将所守节点!
“贼子!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纪灵看到周身亲卫几乎死绝的周泰再次狞笑着扑来,双目赤红,不顾一切地反扑过去!
大刀与锯齿战刀再次轰然碰撞,炸裂的气流甚至掀飞了临近的士兵!
曹纯嘶吼着与韩当硬碰硬,试图以伤换伤;夏侯渊身形略显滞涩,但刀光依旧笼罩着典韦要害;程普祖茂背靠背,手中兵刃挥舞如轮,死战不退,两人身旁已经倒下了不知道多少山海精兵!
喊杀声、怒吼声、垂死哀豪、兵刃入肉声混杂成一片恐怖的死亡交响曲。
血色黄昏!
终于,“铛——铛一—铛一—!”
酉时,如同救赎般的鸣金声自山海后军远远传来!
正在厮杀的海军如同听到了天籁,动作骤然一滞,随即在各自队官、亲兵的嘶吼下,有条不紊地交替掩护着后撤。
周泰、典韦、韩当三人相互望了一眼彼此浴血的狞模样,眼神中尽是不甘,却也心知魔下兵士早已是强弩之末,猛吼一声:
“撤!”
如同退潮,血腥的战场上短暂的死寂之后,便是伤兵的惨呼和压抑的低吼。
城头上,纪灵拄着三尖两刃刀剧烈喘息,身上伤口火辣辣地疼;曹纯扶着碎裂的城垛,看着还在城下肆虐的零星火箭,眼神阴沉如冰;夏侯渊直接一屁股坐倒在血泊里,大口喘息;程普、祖茂背靠背坐下,胸膛急速起伏,连说话的气力都没有了。
五个人身上没有一处完好的甲胃,内力耗竭,体力枯竭,身上大小伤口无数,狼狐到了极点。
城上城下,目光所及之处,尽是残破的户体一一有穿着山海玄甲的,有披着各色守军号衣的,
更有无数来不及收的紫鸾、黑焰、燕赵精锐的甲胃碎片。
被焚毁的云梯、撞车、床弩如同巨大的黑色墓碑散落各处。
城墙多处砖石碎裂、焦黑,女墙塌陷,箭楼起火燃烧,浓浓的黑烟伴随着刺鼻的血腥味和焦糊味直冲云宵。
乌程北墙,今日化作了名副其实的“战场绞肉机”。
整条战线如同被巨兽啃噬过的废墟。
仅仅一日高强度轮番厮杀,攻守双方便在这条不足两里长的城墙局域,共同浇灌下了超过十万生命的血肉丰碑!
若非纪灵、曹纯、夏侯渊、程普、祖茂这五位当世猛将拼死力战,在数个关键节点不惜以伤换命、以身为墙,北城早已易主!
夕照如血,将这片刚停歇的地狱战场涂抹得更加凄厉悲怆,也预示着,这仅仅是乌程血肉磨坊的开始。
双方付出的代价,都过于沉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