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9章 太平军的动作(求追订,求全订!)(1 / 3)

青铜灯盏内,幽蓝的灯焰仿佛凝固的鬼火,跳动间只映照出殿中巨大沙盘上犬牙交错的兵俑光影。

空气如同封存的蜡油,粘稠凝重。

地图上密密麻麻代表帝国联军的黑色旗标,象一具具沉默的棺椁,凝固在冀州青州绵延的战线之外,毫无寸进。

整整数十日,那支汇集了汉帝国残存精华与野心家们的庞然大物,竟诡异的沉寂了。

“停摆了!”一个嘶哑压抑如同砂纸摩擦的声音骤然打破死寂,是张梁。

他猛地一拳砸在坚硬的黑石祭坛边缘,骨节泛白,眼中跳跃着炽热的火焰与一丝被压抑太久后爆裂的焦躁。

“龟缩!逡巡!那些汉贼何进、皇甫嵩、蔡瑁,分明已生龃龉,各自为营!如此千载良机,竟枯等月馀!那陆鸣八万小儿兵与荆州汇合,蔡瑁便在青州边界筑下十里连营!这分明是在我们眼皮底下分赃布阵!二哥,大兄!“

他的目光如同钩镰,钉向沙盘对面静立的人影—张宝。

后者脸上古井无波,但捻动骨符的手指频率已悄然加快,关节摩擦发出轻微的“喀喀”声。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声音如同地底暗河般沉缓幽冷:

“三弟所言,确为实情。

情报如山,金乡伏兵之后,何进屠夫便成惊弓之鸟,威信扫地。

兖豫荆州之辈,心怀鬼胎,皇甫老匹夫自诩清流,实则首鼠两端。

那陆鸣小儿挟董卓之势而来,更是插入联军心腹的一柄毒匕!

帝国联军,实则已四分五裂,貌合神离!并非意外。”

他抬手指向青州方向,蔡瑁水军营寨的标志旁新插的几面小旗:“如今荆州在侧翼养精蓄锐,兖豫龟缩冀州西线,益州依附皇甫嵩.这正是他们内部倾轧、互拖后腿的明证!天赐良机,当主动出击!”

张宝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冰碴般的杀意:

“选其薄弱,雷霆一击!或荆州,或兖豫残部!

只要能撕开一道口子,歼灭一路显赫诸候,必能如惊雷震寰宇!

帝国联军看似宏大的外壳,将瞬间崩解!

其内部猜忌会如野燎原,互相推诿指责,直至兵败如山倒!”

张梁立刻附和,声若洪钟:“正是此理!再拖下去,万一何进那厮压服了内江,万一那董卓五十万西凉虎狼真的抵达悔之晚矣!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大殿上首。

檀香木案后,那尊巨大的九节藤杖斜倚着。

阴影中,张宁的身影端坐着,并未持杖,纤长的手指搭在铺开的密报绢帛上。

灯火只能照亮她下颌至鼻尖一线,薄唇紧抿,眼眸在暗影里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映着跳跃的幽蓝灯芒。

她面前的绢帛密密麻麻,是从冀青前线、濮阳城中、甚至小家族依附势力内部刺探到的各方动向、将领间龃号的口舌闲话,甚至何进帅帐中砸碎器物的隐秘传闻

“天赐良机?”张宁的声音响起,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瞬间压住了张梁张宝炽热的战意,如同冰水浇入滚油,“二位叔叔眼中所见,只联军之外壳颓像,却未见其内里尚未断绝之毒血。“

她抬起眼,眸光如冷电扫过二人:“内江苗头确已显露,何进威信扫地亦是事实。然此僵局’,究竟是分崩离析之始,还是各方权衡博弈的暂态?”

她指尖点着沙盘上濮阳的位置,那附近一片漆黑如同风暴眼:

“帝国联军主力未散!禁军精锐、辽东铁骑尚在何进掌控!

皇甫嵩老成持重未动根基!蔡瑁荆州兵甲坚船厉炮皆藏!

那陆鸣八万骑更乃虎狼之师,不动则已,动若雷霆!

其内部嫌隙固深,然张角大纛一日不倒,此獠一日尚存,那点嫌隙便如同腐肉上蠕动的蛆虫,噬咬内里,却不足以倾刻毙命!“

“此时主动出击,打击任何一路。”

张宁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沉重:

“无论成功与否,都将成为所有嫌隙方共同的目标!

如同沸油泼入蚁穴!他们会瞬间搁置争端,矛头一致指向我太平圣军!

何进会立刻化身“剿匪统帅’,皇甫嵩会痛心疾首“国难当头’,蔡瑁会打出“同仇敌忾’之旗!

他们内部的怨愤将借我太平军之血宣泄!

反而会促成这群貌合神离之贼,暂时凝聚成一股更可怕的力量!

将矛头,死死钉在我们的咽喉之上!”

张宝捻动骨符的手陡然停住,眼中冰寒的杀意凝滞。张梁额上青筋跳动,却一时语塞。

殿内只有灯焰偶尔爆出细微“噼啪”声。

张宁身体微微前倾,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