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低头看向交握的手,南肃的指尖很冰,力道却固执,像是生怕她松手一般。
他拉着她向前走,像所有校园里的情侣一样。心里某处轻轻动了一下,薄晴任由他牵着,漫无目的地走在渐沉的暮色里。不得不承认,这一刻很美。
夕阳、校园、带着甜意的风,还有身边这个人。仿佛某个遗失已久的梦,忽然被轻轻拼凑完整。只不过与梦中不同,她身边换了人,这也不是她的大学。再美好的梦也会醒来,薄晴的电话打了进来。她松开了他的手,在不远处接电话。
南肃站在原地,看着空了的掌心,掌心微微发麻,上面还残存着薄晴的体温,心里也痒丝丝,酸胀胀的,像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填满了。他隐约感到,她快要走了。
果然,电话那头是工作的事,薄晴听完简短交代几句,便转身向他道别。电话是润鸣的董事长杨万成打过来的,他言语谨慎,措辞迂回,但薄晴一听就明白,润鸣采购部门的账目出了纰漏,而那个位置,正坐着她亲手安排过去的薄翔。
动静应当不算太大,否则润鸣高层也不会至今还睁只眼闭只眼,杨万成特意打电话来说无非是想问问她的意见,她不发话,也没人敢动薄翔。“先不动,"薄晴声线平稳,听不出情绪,“放手让他去做。”杨万成是她的人,薄翔当初空降采购副总,他本就诸多不满,如今逮着机会,自然想顺势将人拔除,这层心思,薄晴心里明镜似的。她将薄翔放在那个位置上时,就料定了他迟早会伸手,只是没想到,鱼饵才放下不久,便有了动静。
薄晴的心情很好,第一条鱼已经上钩了。
夜色渐浓,车窗映出流动的街灯,她指尖在屏幕上停顿片刻,还是拨出了另一个号码。
“姐姐?"柯宇的声音从那头传来,一如既往的温顺。“在哪?”
那头静了一瞬,“在公司。”
薄晴看了眼时间,已经到了下班的点:“什么时候回来?”“今晚加班,可能要很久。”
“早点。”
“好,姐姐。”
薄晴挂了电话,原本是驱车回别墅的,却想起上午在维港对他说的那句“别再过来”。
若是往常,这类情绪她从不会费心安抚。
薄柯宇爱她,痴迷她,渴望她,永远不会背叛她。无论她做什么。
但现在,她需要他去完成更重要的事,打一巴掌,总得给颗甜枣,这些年来,她对他一向如此。
薄晴调转了车头去了商场,在一家奢侈品店选了一个腕表。Tonda PF的新款,名叫玫瑰金月,很浪漫的名字。表盘是哑光质感的暖灰色,饰有几乎看不见的细微纹路,6点钟位置有一弯精雕的月相,很适合薄柯宇。
随后她驱车去了公司。
瑞明大厦在夜色中只剩零星灯火,保安恭敬地问好,薄晴微微颔首,径直上了顶层。
秘书室的灯亮着,薄晴推门进去,周游从文件堆里面抬起头,面露讶异:“薄总?您怎么来了?”
薄晴扫了一圈只有周游一个人在,问道:“柯宇呢?”“薄秘书今天晚上有事,先走了。”
薄晴微微蹙眉:“什么时候走的?”
“大概四点左右。”
“商务邀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