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他倒戈了与追逐游戏
照片上是薄柯宇与她那位好二叔薄西瑞,旁边坐着的是润鸣集团的总会计师。
润鸣上市在即,“抬轿子"是必然的,必须把旗下子公司的资产、业务、估值抬到一个光鲜亮丽的位置,才能通过审计,顺利敲钟。这需要巨额资金支撑,也正是薄晴为何在城北新区政府工程上投注大量时间与精力的原因,政府项目中标后预付款拨付快、金额大,能为她争取宝贵的资金周转期。
薄西瑞不愿见到润鸣上市,自然会千方百计阻挠"抬轿子”,所以薄晴将三叔的股权转给薄柯宇,既是为转移矛盾,让薄西瑞将精力耗在瑞明的控股权争夺上,也是为了扶持薄柯宇,让他在瑞明站稳脚跟,足以和薄西瑞抗衡。对二叔来说,拉拢薄柯宇和他统一战线,在股东会上对润鸣上市投出反对票,总比暗中搞臭子公司名声来得直接。
更何况,如今薄翔再润鸣身居高位,他自然不希望薄翔在一个声名狼藉的公司任职。
这一切,本就在她算计之中。
包括薄柯宇。
从她让沈辽把三叔当年海难的真相告诉薄柯宇开始,她就预感到他终会倒向二叔。
只是她没料到这一天来得这样快,更没料到,当“背叛"赤裸裸摆在面前时,心底那把无名火竟烧得如此猛烈。
薄晴抓起桌上那块她亲自挑选的腕表,唯当一声,狠狠砸进垃圾桶。极度的愤怒让她失去了理智,她鲜少如此失控。失控只有一瞬,她急促喘息着,慢慢倚向沙发,指尖却在微微发抖,那股灼热的愤怒褪去后,涌上来的是深深的无力,她明明早该习惯算计与背叛,可这一次,竞觉心口被什么东西拧着,又酸又胀。薄柯宇是她从十九岁就带到身边的人,是她在一片狼藉中亲手护住的幼苗,这些年来,他依赖她、仰望她,渐渐那双眼睛里多了她不敢深究的东西。而她,也默许了那种温度的靠近,甚至在很多疲惫不堪的夜里,贪婪那一点仅存的暖意。
可如今,她隐隐觉得他正一寸寸脱离她的轨道,薄晴又劝慰自己这本就是她所期望的。
薄晴告诉自己,人不能既要又要,既然她选择利用薄柯宇的真心,就不能要求他对她的绝对忠实。
薄西瑞那个老狐狸,这段时间频频向薄柯宇示好,她不是不知道,但二叔生性多疑,又怎么会轻易的相信薄柯宇的倒戈。她需要给薄柯宇送一个契机,将他彻底的推到二叔那派。鹉蚌相争,渔翁得利,她要做那个渔翁。
薄晴的头开始痛,像有细针扎进太阳穴,这是她早年为瑞明奔走时落下的病根,近来发作得愈发频繁。
太阳穴突突突的直跳,薄晴扶着头从抽屉里找止痛药,她倒了两颗塞进嘴里,一股苦涩的滋味瞬间再她的口腔蔓延,她并没喝水直接就咽下去。药片刮过喉管,泛起苦涩的灼烧感,薄晴随手把止痛药瓶子丢在桌子上。她瘫软再沙发上,钻心的痛让她无法再思考其他。大概快半个小时,药效才上来,薄晴才觉得身体好受一点,身上依旧没有力气,可头脑却清明了不少。
她想到了刚把薄柯宇带到自己身边那年。
那会他十三岁,还是个半大的小孩。
那会儿薄晴也只是一个刚刚成年的孩子,她那年也才仅仅十九岁。爷爷和三叔相继去世,薄家风雨飘摇,即将四分五裂,爷爷的心血要毁于一旦,二叔却急着将现金从瑞华断裂的现金流中抽出来,他不顾瑞华的死活却又抱着一线生机,想贱卖三叔的股权。
薄晴年轻,爷爷死前三年拖着病躯将她推到了董事长的位置上,他撒手人寰后,薄晴却并没有站稳脚跟。
她在瑞明的说服力很低,在薄家的日子更是难过。那年她几乎是用了母亲留给她的所有的遗产,才从二叔手中把三叔的股权换出来,也换回了薄柯宇。
纵然她知道薄柯宇不是三叔的亲子,纵然那年她自己也生活的极其艰难,可她没有抛弃他。
从小她和三叔都是最亲的,甚至比她那个窝囊又滥情的父亲还亲。三叔一生洒脱,为逃离家族纷争远走欧洲,却在巴黎塞纳河边的冷雨里,捡回一个流浪的亚裔男孩,他在信里这样写:“那孩子躲在桥下,浑身湿透,眼睛却亮得像落进了星子,我伸出手,他犹豫了很久才握住,手心很凉,可我忽象觉得,这个冬天也没那么难熬。”
冰凉的小手握着薄西华温暖的大手,暖烘烘的,让巴黎1月的冬天都不冷了。
三叔给她的信里也写过,小孩很可爱也很乖,可法国的收养手续复杂,他并不够收养的资格,所以拜托了国内的一个朋友在国内给小孩办了户口。下个月过年,他带小孩回来介绍他们认识。绿柯摇曳日初长,白鹭飞时天宇清。
他给男孩取名叫做柯宇,愿他如枝头新叶般生长,如白鹭掠空般自由。可惜,三叔没能亲手把他带回家,他在那场蹊跷的海难中永远沉睡于大西洋,只留下这个孩子,孤零零地回到薄家。三叔说的没错,小孩很乖。
薄晴把他带回家时,薄翔已经欺负得他满身是伤,那段时间她忙得昏天暗地,常为了一笔投资喝到深夜,回家后倒在哪儿便睡在哪儿。无论她回来的多晚,无论她倒在地上或者沙发上,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