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她的指尖强行贴在自己依然红肿发烫的脸颊上。然后,他垂下眼,以一种近乎虔诚又无比病态的姿态,吻了吻她的指尖。“恶心也好,恨我也罢。"他喃喃低语,眼神狂乱而专注,“姐姐,再等等我,你想要的一切,我都会捧到你面前,用我的方式。”薄晴没心情听他这些无意义的,痴缠的话,问道:“少说这些疯话!薄翔在润鸣的关联交易,你到底掌握了多少?”“该有的,都有了。"薄柯宇直起身,收起了那副沉迷的姿态,眼神恢复了几分冷静,“股东会后,姐姐自然能看到。”“我在最后问你一遍。"薄晴冷冷的看着薄柯宇问道:“股东会,你选薄西瑞,还是选我?”
薄柯宇咧嘴笑了,那笑容里闪烁疯狂的残忍,“他?他不过是暂时坐在那个位置的傀儡。"他忽然又凑近,额头抵着她的肩膀,声音闷闷的,带着诡异的讨好,“瑞华永远是你的,我也是你的,现在只是暂时借给他玩玩。”“你要投靠他?"薄晴眯了眯眼睛,气极反笑:“好!很好!那我就让你知道,我薄晴走到今天,靠的从不是那一星半点的股权。你想把我从瑞华踢出局?痴心妄想。”
薄晴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他,厉声质问:“这次首开区地下系统大规模开裂,你扮演了什么角色?”
薄柯宇抬起头,刚刚的迷恋与疯狂在眼睛里消失的干干净净,他的眼睛又变成了一滩死水,平静的看着薄晴。
薄晴蹙了蹙眉,戒备的看着他,生怕他又做些什么变态的举动。薄柯宇嗤笑一声,他冷淡道:“我能做什么呢?我的好姐姐,地下智能管廊综合系统可是你最喜欢的南肃亲手设计的。”他在南肃两个字咬字极重,带着股子咬牙切齿的滋味,毫不掩饰的妒恨与狠戾要将南肃生吞活剥了一般。
薄晴心头一震:"你把话说清楚!”
薄柯宇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微皱的袖口:“姐姐以为背叛你的只有我一个人吗?姐姐还是自己亲自去问问南肃在首开区的事故中扮演了什么角色吧。”薄晴猛地将他彻底推开,薄柯宇顺势后退,让开了路。地上被薄柯宇踩在脚下的那枚莫比乌斯环泛着冷冽的光,薄晴弯身将它拾起,冰冷的金属格在掌心,她紧紧握住,仿佛握住了最后一点摇晃的支点。“离股东会还有一周,薄柯宇。“她没有回头,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冰冷与威严,“想清楚背叛我的代价。”
“你可以试试看。”
薄柯宇望着她挺直的背影,轻声回应,似情话低喃:“我等着,姐姐。”门打开又关上。
薄晴离开了秘书室,她的脚有些发软,就像薄柯宇说的那样,她知道薄柯宇对她那些见不得光的阴暗情感。
他们的感情一直徘徊在背德的边缘,可她没想到会有一天,他将那份应该隐藏的感情抛出来,晾晒在阳光下。
她恍恍惚惚回到办公室,想到她是怎么发现薄柯宇对她产生感情的?那年薄柯宇刚上大学,是个雷雨夜,她应酬醉酒回家,像往日般倒在沙发上。
他默默照顾她一夜,而她在朦胧中感觉额上的吻烫得惊人。他在亲吻她。
她迷迷糊糊睁眼,薄柯宇眼底的情感是令她心惊的炽热。起初薄晴一直以为,那只是弟弟过度的依赖和占有欲。她纵容他,信任他,给他权力和地位,以为能用这些填补他童年缺失的安全感,将他牢牢固定在“弟弟"的位置上。却不知,她亲手浇灌的,是一株向着她疯狂缠绕、意图吞噬一切的毒藤。而如今,这毒藤不仅想要她的感情,还联合外人,想要夺走她一手打下的江山。
咣当,手心的银环掉落在桌子上,薄晴猛的回神。银环在桌上上下震动,最终归于平静。
薄晴冷漠的落下眼,她给南肃发了信息。
【现在去维港,我要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