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软。
他压下这无关的杂念,全神贯注于手下。
果然,几处唯有他才知晓的旧劳损点,被他一一触及,力道轻重缓急,拿捏得与当年分毫不差。
这“古往今来唯有一人”的任务,答案呼之欲出——那唯一之人,正是前世的他,剑十一。
正思量间,头顶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
许长卿抬眼,只见陈依依不知何时已微微后仰,闭着眼,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阴影。
她一贯冰雪般苍白的脸颊上,此刻晕开一层薄薄的绯色,如同上好的白玉沁了霞光。
暖融的水汽氤氲在她周身,稍稍化开了那迫人的寒气。她并未完全放松,脊背依旧挺直,那是刻入骨子的警戒,只是眉宇间那常年的冷冽锋锐,似乎被这恰到好处的揉按熨帖得柔和了些许。
她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日低哑几分,依旧没什么情绪:
“哼你这小子”
“这伺候人松筋活络的粗浅功夫倒是练得不错。”
她的眼皮掀开一线,冰泉般的眸光从缝隙中落下:
“的确,不输当年我那个不成器的废物小师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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