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四十章 北莽使者(1 / 2)

队正额头冒汗,嗫嚅道:

“大人,属下也是奉命巡查所有新近入城的可疑之人,尤其是单身男子”

女典史冷哼一声,“我看是你们想趁机勒索吧!都给我退下!该巡逻巡逻,该查案查案,别在这里扰民生事!”

“是,是!”

几名官兵如蒙大赦,灰溜溜地迅速退出了客栈。

打发走手下,女典史这才转身,面向许长卿。

她脸上的寒霜稍霁,但依旧没什么笑容,只是公事公办地抱了抱拳:

“这位公子,受惊了,手下人办事鲁莽,多有冒犯,还望海函。栖霞城近日确有几起案子,他们也是急切了些。”

许长卿连忙再次躬身,做足徨恐感激的书生姿态:

“不敢不敢,多谢大人解围,小生小生感激不尽。”

女典史又深深看了他一眼,那目光似乎要将他看穿,但最终只是淡淡道:

“公子既是读书人,在此地安心住下便是,若无必要,夜间少出门,若再遇骚扰,可来城西典史衙门寻我,我姓秦。”

秦典史说完,只朝他拱拱手,便转身走向大堂另一侧一张空桌,径直坐下。

先前那几名跟来的官兵也连忙围坐过去,低声说着什么,眼神还时不时朝许长卿这边瞟来。

隐约能听到那边传来的零星议论:

“真就是个穷酸书生?我看他那眼神,可不太象”

“行了,少嘀咕两句。秦头儿都发话了。”

“我就是觉着怪,这当口,啥样的人都得留个心眼”

“得了吧,你们看他那身行头,洗得发白,补丁都快磨平了,还能是啥来头?定是哪个穷乡僻壤钻出来,想去京城碰运气的寒门书生呗。”

另一人附和:“可不是?这年头,这样的愣头青多了去了。指望着靠几本破书改换门庭?哼,无论是参加朝廷的春闱,还是想挤进那万里挑一的书院依我看,多半是去当垫脚石的命。”

“住口!”

秦典史冷冷的声音响起,“做好你们自己的事,少嚼舌根。”

几个官兵讪讪闭了嘴,端起茶杯掩饰。

大堂暂时恢复了表面的平静,只有其他食客低低的交谈和碗筷轻碰声。

就在这时,客栈门口传来一阵嘈杂的骚动,还夹杂着几声粗野的呼喝。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几个身材异常魁悟的彪形大汉,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他们穿着与中原风格迥异的皮质短打,裸露的臂膀和脖颈上,用靛青和赭红颜料刺着狰狞古怪的图腾纹身,散发出浓烈的腥膻与悍野气息。

为首的汉子脸上有一道狰狞刀疤,眼神凶狠如狼,肆无忌惮地扫视着大堂。

原本还有些喧闹的客栈,瞬间安静了大半。

许多食客低下头,加快了吃饭的速度,或干脆侧身避开视线,脸上露出明显的畏惧和忌惮。

这几人显然习惯了这种“瞩目”,浑不在意,径直走到大堂中央一张最大的空桌旁,踢开凳子,轰然坐下,将随身携带的沉重包裹和型状怪异的弯刀随手丢在脚边,发出闷响。

“掌柜的!上酒!上肉!要最好的!快点!”

刀疤脸汉子拍着桌子吼道,声如洪钟,震得人耳膜发麻。

很快,酒肉上桌。

这几人开始大声说笑、划拳、灌酒,言语粗俗,动作豪放,完全无视周遭环境。

他们说的虽也是官话,却带着浓重的北地口音,用词也与中原习惯不同。

许长卿眼神微凝。

北莽人。

果然,几碗烈酒下肚,这几人更是放浪形骸,话题也开始肆无忌惮起来。

“要我说,这大唐的花花世界,看着热闹,里头的人啊,都他娘的软脚虾!”

一个脸上刺着狼头纹的汉子灌了口酒,大声嘲笑道,“你看看这满屋子的人,见到咱们哥几个,连大气都不敢喘!哪象咱们草原上的汉子,看谁不顺眼,抡起拳头就是干!”

“哈哈哈,老三说得对!”

另一个光头大汉接口,唾沫横飞,“我看这南边的男人,一个个细皮嫩肉,说话文绉绉,办事娘们唧唧,怕是连刀都握不稳吧?也就能躲在城墙后面耍耍嘴皮子!”

“就是!什么礼仪之邦,我看是没胆子的怂包之邦!哈哈哈!”

刺耳的哄笑声在大堂里回荡,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挑衅。

不少大唐食客听得面红耳赤,双手紧握,却又敢怒不敢言,只能把头埋得更低。

许长卿注意到,秦典史那一桌,气氛陡然绷紧。

秦典史握着茶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