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我又没下园子!”陈焕无奈地走过去。前几秒还在扑腾哀嚎的老母鸡已经没了动静,自家奶奶正麻利地烫皮拔毛。
“醒了?昨儿累够呛吧?“老太太手上没停,头也不抬地跟他唠,“我都跟小序子说别告诉你别告诉你,这小子非不听!收苹果哪用得着你,不还是跟往年一样,雇几个小小子儿来摘?”
陈焕双手插在兜里,轻哼一声:“您也知道能雇人啊?那还着急忙慌自己上树去摘?摔一下舒服了?我回来就是要看着您,今年别想碰那些苹果树。”“哎哟,那我就在旁边叉着手看他们干活啊?我成什么了,旧社会的地主婆?"奶奶手里拎着光溜溜的鸡,直起腰跟他理论。“什么地主婆……"陈焕简直拿她没辙,“那是正经花钱请的短工!那几个斗大小子巴不得赚点零花呢,我开的价可比别处高。就咱家那几棵树,他们一天就能干完,您上去帮忙倒好,他们还得留神看着别让秀谷奶奶摔了,多耽误事儿是不是?”
奶奶自知理亏,撇了撇嘴,偷偷瞪他一眼,把注意力重新放回手里那只肥壮的老母鸡上。
“中午想怎么吃?炖汤还是烧口蘑?”
问了半天没人搭腔,抬头一看,自家这个向来没什么表情的孙儿正对着手机,笑得一副不值钱的样子。
这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秀谷老太太放下鸡,轻手轻脚地绕到陈焕侧后方,踮起脚尖,伸长脖子,悄悄往他手机屏幕上瞄一一
“奶奶!"陈焕猛地回过神,眼疾手快“咔嚓”一声锁了屏,手机瞬间塞回裤兜。
“我还什么都没看着呢。"秀谷老太太无辜地摊手。“您,您吓我一跳。"陈焕抬手揉了揉后颈,脸上笑意未散。他直接拎起放在旁边那只收拾好的鸡,转身就往屋里走。“哎!我不看你手机了,把鸡还我!"奶奶在身后喊。陈焕头也没回:“我都回来了,您就歇着吧。午饭我来做。”为了让奶奶住得更舒坦,陈焕从能挣钱开始就在着手翻修老宅,前年更是直接推倒重建,起了栋三层的小别墅。
奶奶的卧室、厨房和客厅都在一楼,宽敞方便,不用爬楼梯。二楼是陈焕卧室,书房和影音室。三楼面积不大,一半是斜顶的阁楼,堆放些旧物,另一斗做了阳光房,玻璃顶,晴天时阳光洒满一地,暖和得很。前院只种了点好打理的花花草草,后院是鸡棚,菜园和果园。早年奶奶还养过几头牛,如今上了年纪,牧场便渐渐荒了,任由野草疯长。老家的厨房是照着海市那套配置来的。虽说很多现代化的厨具奶奶平时未必用得上,但为了逢年过节回来时能给老太太捣鼓点新鲜花样,陈焕还是把该配的都配齐了。老太太虽然自己不用,却格外爱惜,生怕沾了油烟结了水垢,三天两头就拿着软布细细地擦一遍。所以每次陈焕回来,那些机器都还锂亮如新,跟刚装上去时没什么两样。
除了大厨房外,陈焕还特意在旁边另辟了间小屋子,里面完好地保留着小时候奶奶用的那个柴火土灶。这灶如今在农村也早被淘汰了,家家户户都用上了天然气,没人再乐意费工夫拾柴劈柴。可不得不承认,这种柴火土灶做出来的菜就是格外香。有一股只有跃动的柴火,厚实的铁锅和缭绕的灶膛烟气才能煨出来的特殊烟火气。
陈焕找了捆干枯的细树枝蹲在灶膛前引火。橙红的火苗舔舐着干燥的柴禾,渐渐发出“噼啪″的轻响。火光跃动,映着他微微出神的脸。脑子里还在想着刚才看到的,季温时半夜发来的那条消息。季温时:「糖饼在我家睡不着,总想回去,我带它去你家睡了哦。」他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糖饼现在特别认地方,必须在紧挨着他床边的那块固定的位置才能安心睡下。以季温时的性子,既然把糖饼带了过去,肯定不放心让它自己待着。所以……她这会儿应该正睡在他的床上?
他看了眼时间,上午十点。虽然很想立刻拨个视频过去,亲眼看看那只容易脸红的小猫被抓包后羞窘的慌乱模样,但想到她昨晚熬到那么晚,平时又总是睡不够,这个点多半还没醒。
算了。他拨弄了一下灶膛里渐旺的火,眼底笑意温柔。先不打扰她了。
“就是这个表情!秀谷奶奶,哥昨天在车上就是这么笑的!”客厅里,陈序和秀谷奶奶并肩坐在斜朝着小厨房的沙发上,一人面前摊着一小堆瓜子壳。陈序突然激动地压低声音,手指向小厨房的方向,“一开始我以为焕哥被什么玩意儿附身了呢,笑得我鸡皮疙瘩一层一层的。”“刚才他看手机也这么笑来着,“秀谷奶奶目不转睛地边嗑瓜子边看,“我假装要看他手机,好家伙,他蹿出二里地去。”“焕哥绝对有情况了,奶。我昨天在车上都听见嫂子--哦不对,我哥说还不是一一反正听见那女孩儿声音了,挺温柔的。他们好像还一起养了只狗呢!"陈序的嘴皮子飞快,嗑瓜子和说话两不耽误。“还′不是?"秀谷奶奶敏锐地转头,咂摸着滋味,“那就是有点苗头,正在追人家姑娘。”
“我的天……“陈序感慨,“焕哥过两年都得满30了吧?我打小就没见他跟哪个女孩儿走得近过,这得是啥样的天仙才能入得了他的眼啊?”“胡说什么呢,没听见说还在追吗?人家姑娘看不看得上他还不一定呢!”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