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奶奶瞪他一眼。
“哇,我的奶奶,您是不了解现在外面小姑娘的喜好,"陈序凑近些,压低声音,“就我焕哥这款的,这长相,这身材,这气质,那还不是…“我怎么不了解?“秀谷奶奶不紧不慢地打断他,眼神望向厨房里那个忙碌的高大背影,“他爸当年不也是这副模样?”“皮相好,不顶什么用的。不然小焕他妈妈……哎,不说了,不说了。”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久远的事,轻轻叹了口气,又摆摆手,把没说完的话咽了回去。
“聊什么呢?"陈焕端着一个老式搪瓷大盆走出来,喷香的鸡汤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客厅。
“陪秀谷奶奶唠家常呢!“陈序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拍拍腿上的瓜子壳,“哥,我去端菜!"他早就馋得不行,一溜烟钻进了厨房。今天宰的这只是养了好几年的下蛋母鸡,肉质紧实,不够嫩滑,不适合红烧,陈焕就炖了锅天麻土鸡汤。
鸡斩块,切几片老姜。锅里下少许油润锅,姜片爆香,鸡块下锅,等煸炒出金黄的鸡油,鸡皮煎得微焦时,迅速烹入一勺米酒,“滋啦”一声,香气猛地窜起。此时加入泡发的天麻片,加足水,盖上厚重的木盖,灶火调小,慢慢煨着。杀鸡的时候留下的鸡杂也没浪费,陈序口味重,正好给他炒一盘酸辣爽口的泡椒鸡杂。收拾干净的鸡杂改刀,加盐,料酒和白胡椒粉抓匀腌十分钟,再用冷水冲洗干净,沥干水分,补一点盐和淀粉抓匀。从自制的泡菜坛子里捞出几块泡姜,酸萝卜,酸豇豆,还有必不可少的泡椒,细细切碎备用。热锅宽油,鸡杂下锅快速滑炒一分钟立刻捞出。锅里留的底油用来炒香切碎的泡菜,再倒回鸡杂,大火翻炒两分钟后简单调味就能出锅。其他几道也都是家常菜,芋头蒸排骨,糖醋里脊,芹菜炒豆干,地三鲜。秀谷奶奶看着桌上那盆汤色金黄浓郁的鸡汤,有些惊讶:“哟,天麻炖鸡?多少年没吃过这个了。”
陈焕拿过她的碗,仔细撇去汤面上那层薄薄的油花,连肉带汤盛了满满一碗递过去:“我看您今年收的那袋天麻品相不错,就加了几片。”老太太接过碗尝了一口,惬意地咂咂嘴:“上次我做这个,应该还是你考大学那会儿。卫生所的张医生说,这东西治头痛,补脑子,越是平时费脑子的人,越该多喝。”
陈焕拿着汤勺的手微微一顿,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汤盆里沉浮的天麻片:“那…我到时候带点回海市。”
陈序连泡椒带鸡杂夹了一大筷子,跟米饭拌了拌,扒拉下去一大口,含糊不清地问:“焕哥现在还得学习啊?要考研?”秀谷奶奶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自家孙子,接着话头问:“今年雨水不多,咱家那几棵丑苹果长得特别好,甜。多带点儿回去?”陈焕埋头吃饭,点了点头:“嗯。”
“天气凉了,鸡也肯下蛋,自家土鸡蛋喷香,带点儿?”“行。”
“园子里芹菜长得旺,我分出去好些,还剩不少,你带点回去包顿饺子?”陈焕下意识抬起头:“不用了奶奶,她不吃…”话音戛然而止。
陈序扒饭的动作停了,筷子悬在半空,眼睛瞪得溜圆,慢慢把目光从碗里挪到他焕哥脸上。
秀谷奶奶笑眯眯地看向陈焕。
陈焕喉结滚动了一下,面不改色:“我不爱吃芹菜。”“那这半盘子芹菜炒豆干是鬼吃的?"秀谷奶奶恨铁不成钢,“我怎么养了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