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还没……”
季温时咬着唇点点头。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覆下来。这次却没再做别的,只是将滚烫的脸深深埋进她颈窝,发出一声压抑的喘息。呼出的气息灼热地熨在她皮肤上,烫得她几乎以为那块地方要烧起来。
撩起火却灭不掉,陈焕最后只能像头不甘的困兽,泄愤似的在她锁骨上咬了一口,翻身下床去浴室。
……就这么大喇喇地。现在连遮都不遮一下了。季温时浑身酸软地躺在原处,后知后觉地感觉到……好像她也得去冲个澡才行。
清爽的水汽冲淡了满室黏热。陈焕从浴室出来时,季温时已经穿戴整齐,正背对着他在冰箱前翻找。
“找什么?"他走过去,把人揽到身后,“我来,你别碰凉的。”“今天让我来下厨吧?"季温时摩拳擦掌,“你指导,我动手。”季大厨再三坚持,陈焕只好妥协,在脑子里飞快搜索不用动刀,步骤也简单的菜式。
在冷冻柜里翻找了一通,他找出条真空包装的黄鱼拳,一盒虾滑,又打开保鲜层抓了把羊肚菌。
黄鱼卷泡在冷水里很快化冻,只剩中心一点点硬芯。季温时刚要伸手去拿,陈焕拦住她:“太冰了,又腥气,别碰。"他示意她帮忙把自己左手的袖口往上挽了挽,然后连盘子一起端到水池边,打开水龙头细细冲洗,冲淡咸味。黄鱼拳已经去过鳞腮内脏,但腹腔里还留着些没处理干净的黑色薄膜,也一并冲掉。冲干净后,陈焕让她拿个新盘子,铺上两层加厚的厨房纸,才把鱼放上去,仔细按压吸干水分,翻面,又换了新纸再吸一遍。季温时看他不厌其烦地重复,忍不住问:“是怕下锅溅油吗?”“嗯,要拿去煎的东西,表面越干越好,不然很难煎出干香味。”锅热倒油,陈焕用烤肉夹夹起鱼正要下锅,季温时跃跃欲试:“让我来试试?”
陈焕想了想,侧过身:“站我后边。”
于是两人像连体似的,季温时从他身后伸出胳膊夹着那条鱼小心翼翼地滑进锅里。“刺啦”一声巨响,热油飞溅,她吓得立刻缩回脑袋躲在他背后。锅里的喧嚣渐歇,陈焕回头问:“崩到没?”“没有,"她心有余悸,“就是这声音太吓人了。“之前几次自己尝试做饭,最怕的就是这把菜丢进油锅的那一刻。每次她总是屏着呼吸,胳膊伸得老长,身子拼命往后缩,随时准备逃跑,跟点炮仗似的。油锅还在滋滋作响,季温时紧张地盯着,却见陈焕已经转过身,一副甩手掌柜的悠闲模样。
“鱼……她忍不住指了指锅里那条正在承受热油洗礼的黄鱼拳,“不用管它吗?不用翻面?”
“现在翻容易散,等煎定型了中间翻一次就行。"陈焕不以为意,“小火让它慢慢煎着。”
这就是老师傅的从容吗……季温时还是不太放心,拿起厨房定时器定了个五分钟的闹钟,这才开始处理羊肚菌。
羊肚菌是新鲜的,不用泡发。她拿起厨房剪刀小心地剪开它的“肚子”,把虾滑填进去-一这活得两只手配合,陈焕只能在旁边口头指导,叮嘱她注意别划伤自己。
“这么多够吗?"季温时填了一个羊肚菌给他看。“再多点,填到开口处快要溢出来那样最好。”她又往里添了一勺,忽然觉得有点好玩:“好像简化版的包饺子啊,只用填馅,不用捏褶子。”
“会包饺子吗?"陈焕笑着问。
季温时摇摇头:“我们那儿会包的人不多,过年都很少有人吃饺子。”“我们那儿特别爱吃饺子。"陈焕说,“冬至吃饺子,过年吃饺子,有喜事吃饺子,小孩考试考好了也吃饺子。”
“你们那儿的饺子是不是特别好吃?"季温时一边继续填馅一边随口问,“我觉得超市的速冻饺子味道都差不多。”
“手工包的比那个好吃多了。"陈焕伸手帮她把滑到颊边的一缕头发仔细别到耳后,“你该尝尝我奶奶包的酸菜油滋啦馅儿的,我每年回去就馋这一口。“还有让你这么惦记的好吃的?"季温时好奇地抬头,“油滋啦是什么?”“就是熬猪油剩下的油渣。"陈焕解释,“肥肉里的油都熬干了,剩下的那些小碎块儿焦焦脆脆的,特别香。”
“啊,我知道。"季温时笑了笑,眼里却浮起一层淡淡的落寞,“我爸妈还没离婚的时候,我妈经常做辣椒炒猪油渣,我爸爱吃。后来就再没做过了。”陈焕心里软了一下,忍不住伸手摸摸她的脸,凑近些,对上她的眼睛:“宝宝,元旦跟我回家好不好?我让奶奶给你做好吃的。”季温时飞快地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立刻垂下眼去,手里继续往羊肚菌里填虾滑,声音轻轻细细的,有点不好意思:“奶奶她……会喜欢我吗?”“怎么不会?"陈焕答得理所当然,“我家宝宝这么好,谁见了不喜欢。”“哪有……从小我妈就说我不会叫人,嘴也不甜。"她小声嘟囔。“她说得不对。"陈焕忽然敛了笑意,正色道,“明明就很甜。”随即俯身看着面前疑惑的人,促狭地勾唇一笑。“我尝过。”
季温时脸腾地红了,羞恼地瞪他一眼。正好这时定时器响起,陈焕笑着受了那记羞恼的白眼,转身去给锅里的黄鱼拳翻面。羊肚菌一个个都被塞得鼓鼓的,蒸锅里的水也开了。把酿好虾滑的羊肚菌像朵花似的均匀散开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