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放进蒸锅,定时八分钟。虾滑本身是调过味的,只需要出锅后点几滴香油,淋少许蒸鱼豉油就足够。一顿简单的下午饭很快上桌。
海市一带爱吃黄鱼,黄鱼眷就是黄鱼盐渍晒干后的产物,蒸煎皆宜,自带咸香。季温时也是来这边上学后才偶然吃到,入口便觉惊艳。黄鱼蓄毫无腥气,反而因盐渍多了份独特风味,肉质也更紧实。以前她在食堂吃的是清蒸做法,今天尝了香煎的,觉得更胜一筹。尤其是煎出焦壳的边角,干香咸鲜。见她只挑焦香的边角吃,陈焕伸筷帮她按住鱼身,让她把鱼背上和两侧长条形的肉都拆进自己碗里。
羊肚菌和虾滑都是嫩中带脆的口感,既没骨头也不用吐渣。蒸制过程中羊肚菌出了不少汁水,混着蒸鱼豉油,调味恰到好处。内馅的虾滑弹牙饱满,外裹的羊肚菌鲜爽入味,一口一个正好。
吃完饭,又跟陈焕一起把餐具收拾好放进洗碗机,季温时洗干净手,发现自己的手居然比之前干燥许多。明明很多沾水碰油的活儿都是陈焕单手包揽了,可做饭收拾难免还是会沾上些油渍,她不习惯,反复洗手,几趟下来手就干得紧绷绷的。
她从化妆包里摸出支护手霜,坐在椅子上正安安静静地涂抹,身后又无声无息地长出一只大型犬。
“我也要。"他说。
季温时拉过他的左手,挤了一小坨白色的乳霜上去,轻轻帮他抹开。以前只觉得他的手好看,骨节分明,青筋微显,这会儿才发觉他的皮肤也挺干,那一小坨护手霜抹上去转眼就被吸收得无影无踪。她只好又补了一点。“好香,跟宝宝身上的味道一样。"陈焕闻了闻,又补充道,“甜甜的,上次在你嘴上也闻到过。”
她的唇膏和护手霜是同一个系列的,香味确实一样,这人真是属狗的。她的个人护理品大多会选同种香调,以免串味,但总归有细微差别。可陈焕身上的气息似乎一直很稳定,无论夏天还是冬天,都是那股清爽的苦艾薄荷味草本清香她不免有些好奇。
“你用的是什么香水?”
“我不用香水。"他说。
哎?难道是体香?
“之前就没人说过你身上的味道很好闻吗?"季温时眨了眨眼。陈焕看着她,忽然笑了,手臂一伸直接把她抱到自己腿上坐着,还故意颠了一下。
“套我话呢,宝宝?"他勾起嘴角靠近,“除了你,还有谁能离这么近,闻到我身上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