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尾。“季温时一口回绝,又忽然转过头来看他,“对了,下午那个杨梅美式,能再给我做一杯吗?”“快一点了,你今晚不打算睡?"陈焕皱眉。“哎呀你就去嘛……今天真得写完这一章……陈焕伸手去拿她摊在桌上的计划本一-那是他们一起制定的,按月、按周甚至按天规划论文进度。他翻了几页,发现所有任务都被大幅提前,密密麻麻压缩在这几个月里。
“预答辩是十二月,答辩在明年五月。"他指着本子上的时间线,“你现在已经超进度了,而且还超了不少,为什么还这么急?”眼看瞒不住,季温时只好老实交代:“我……我想跟你一起去那个美食节。”陈焕不说话,沉默了很久,像是经历了一番内心的拉扯。过了一会儿,他起身出去。
“你干嘛去?”
“给你做咖啡。"他叹了口气。
学校里那两排梧桐从抽芽到葱郁,再到一夜寒风扫尽落叶,季温时的论文文档字数一路攀升。当预答辩的几位老师给出“完成度很好,可以直接参加答辩”的评语时,她终于松了那口憋了许久的气。在校门口上了陈焕的车就直接昏睡过去,连安全带都没来得及系。
再醒来时,不知晨昏。窗帘没拉,只能从玻璃上的冷凝水雾缝隙里隐约窥见外面深沉的夜色。
“几点了……“她迷迷糊糊抬头,不小心撞到陈焕的下巴。男人被撞得倒吸一口凉气,却反手去揉她的头顶:“九点半。”“我从中午一直睡到现在?"她不敢相信。“嗯。中途想叫你起来吃点东西,怎么都叫不醒。"陈焕无奈,“只好陪你一起睡了。”
见她仍是一脸倦意,眼下乌青未散,他低头疼惜地吻了吻她睫毛。“辛苦了,宝宝。”
“这趟出去好好休息,一切都交给我。”
尽管早已对陈焕制造惊喜的能力深信不疑,但当那幢身披厚厚积雪的小木屋映入眼帘时,季温时还是忍不住快乐地惊呼出声,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雪朝着它小跑过去。
那是一栋仿佛只存在于童话插画,或者是落雪水晶球摆件里的小屋。木屋的墙壁,屋顶和门前的台阶都有凸出的圆柱棱状,朴拙得像是用真正的圆木直接垒起来的。走进去却别有洞天。温暖的壁炉,宽大的沙发,厚实的羊毛毯,柔软的床。最令人心动的是那间卧室,圆形的穹顶是全透明的玻璃,躺在穹顶之下,仿佛自己也成了水晶球里的风景。陈焕倚在卧室门边,笑看着她像只快乐的小鸟,在屋里盘旋了一圈又一圈,最后降落进他的怀里。
“喜欢吗?”
她用力点头,脸颊还带着兴奋的红晕:“这里太适合看极光了!我们可以整晚躺在这儿看!”
虽说这一趟最重要的支线任务是追极光,然而抵达的头几天,现实并不如想象中顺利。尽管美食节的主办方根据往年经验,信誓旦旦地说这正是极光最强烈的时节,季温时自己也每天盯着Aurora Forecast,上面显示的指数连续几日都高得惊人-一可不知为什么,夜空中连一丝极光的影子都没出现。活动结束后,陈焕开车带她离开市区,来到这间提前预订的林间木屋。她心里其实依然忐忑。尽管临行前查过无数攻略,深知极光可遇不可求,而那件她暗暗期待的事也并非一定要有极光的映衬……可若真的错过,总归会留下些许遗憾。
但她转念一想,和陈焕从相识到相恋的这一路,本来就充满了命运种种不确定的巧合,像是一场拥有无数错综复杂支线,需要极度好运才能打出当下结局的游戏。每一个关键的节点,但凡稍有偏差,都不会是现在的模样。那么,在这个极光本应爆发的季节,在这里停留整整一周却一无所获,这本身又何尝不是一种属于他们的,充满戏剧性的“注定”呢?可心里到底还是不甘的。
身上的人很快察觉到了她的分心。
“专心点,宝宝。“他……
“我在看…有没有极光呀…”她声音断断续续地争辩着。“那……我来帮你看着?"陈焕喘着咬她锁骨,…“不要…“不满地哼唧着,…
“老公只有一双手,…
她才不肯……可…….
“讨厌你…她咬着唇要哭,…
“嗯,我也爱你。“他……
…她觉得自己快要死掉了。
他却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地曲解她的意思。
脑中仿佛山石崩裂,白光炸开的瞬间,她不受控制地用眼角的余光瞥见了漫天绚烂流动的色彩。
是缺氧导致的幻觉吗?她想。可下一秒,却听见陈焕在她耳边说。“极光,宝宝。”
她一惊,顾不得其他,直接翻身望向玻璃穹顶。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象。光线与色彩仿佛都在沸腾,荧绿的光幕如巨大的纱幔自天际垂落,幽灵般轻盈地波动,起伏,飘舞。原来太过震撼的美丽,只需要一秒就能让人落泪。
不知道沉浸了多久,她猛地想起那件谋划了好几个月的正事,手忙脚乱地撑起酸软的腿脚下床。
“等一下,我有东西要…"她光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扑到床尾的行李箱旁一通翻找。
“找什么?"陈焕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别急,我找找……“她急得额头都快冒汗。那个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