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封城了呢……”
大概是在说乌尔巴兰吧。
齐格飞没来由地想起了自己当初在乌尔巴兰跳蚤市场上见到的那个乞儿。没了手脚,神态也有些呆呆傻傻的,瞧着怪可怜。
比蒙那边花腐病闹得这么凶,也不知道那乞儿如今怎么样了。
等会儿和牛老板说一声吧。
要是可以的话,自己就带着队伍往比蒙多跑几趟,多少给那边的病人送点药过去。
齐格飞心里正这么想着,抬脚便要继续往前走。
“摩恩……这下可麻烦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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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人的身形猛地一僵。
“欸欸,你说这算不算报应啊?”
“别说这种话。上面的不做人,关底下的平民什么事?”
两个正凑在一起小声议论的小护士眼前忽地一暗。
一抬头,就见一名褐发金瞳的高大半龙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面前,脸色一片铁青。
“21号房的巴鲁姆克先生吧,您有什么事吗?”
由于“分手事件”闹得满楼皆知,住院部的护士们对这位英俊魁梧的龙人多少都有些印象。
“给我。”
也不等对方反应过来,齐格飞便直接将她们手里的报纸夺了过去。
住院这一个多月来,他的病房里连一份报纸都没出现过。
齐格飞之前还以为是医院最近取消了送报服务,现在看来,多半是蕾娜提前和住院部打了招呼。
他用力抖开报纸,头版头条的黑色大标题,赫然写着——
【多行不义必自毙?伏尔泰格勒爆发大规模花腐病疫情,摩恩王国现已全面封锁疫区。】
【“黑袍宰相”齐格飞亲手放出的魔鬼终究还是反噬了他自己的国家。】
齐格飞的瞳孔剧烈收缩,喉头艰涩地滚动了一下,半晌才挤出一句:
“怎么会……这样?”
…………
…………
莱恩哈特宫,办公厅。
“西城区昨日新增花腐病患者六百例,目前已全部按街区分片,实行居家隔离。”
说话的是一名三十出头的健硕男人,声音绷得很紧:
“殿下,我们需要更多田牧。否则根本控制不住瘟疫的扩散。”
话音刚落,旁边的一名女性代表便皱起眉头:
“西城区已经占用了最多的田牧名额。南城区同样有不少病人,也都在等着救治。”
“我知道。可灭火总得先灭烧得最旺的那堆吧?”
“这话不对。”
另一边,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接过话头:
“瘟疫不是失火。重症与轻症,本来就该分开处理。依我看,与其把田牧都砸在已经失控的西城区,不如先从病例最少的东城区入手,尽快清出一片干净区域,后续也好作为隔离带和——”
“懂了。”
那健硕男人直接打断,冷笑出声,
“东城区住的大都是商人和工匠,而我们这块则是穷鬼和像我这样的西境难民,你干嘛不直接说让我们等死好了?”
中年人眉头一拧: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殿下!”
“殿下!!”
几乎是同时,呼喊声此起彼伏地炸了起来,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投向了桌案之后。
克琳希德端坐在那里,眼底清明镇定,可短发下的那张清丽面庞此刻却显得有些发白。
伏尔泰格勒有丰收教堂和田牧,而且数量不少,算得上整个王国田牧最多的城市。
可再多的田牧,面对每天几百上千例的新增,并且不断加速的疫情增幅,也无能为力。神术的使用是有次数限制的,每天就只能救这么多人,治好了这批人就治不好那批人。
而最重要的是,直到现在,克琳希德甚至都不明白这场花腐病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为什么会蔓延地如此之快,如此没有规律?
搞不清楚这一点,疫情就结束不了。
怎么办?
呜,呜——
莫名地,克琳希德耳边忽然响起一阵尖锐的汽笛声。
蒸汽列车裹挟着浓烟与铁轮的轰鸣滚滚碾来。
王女喉头动了动,干涩开口:
“今天开始,再往西城区多加两支田牧队。”
健硕男人闻言一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