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旧都城内秩序已经基本稳定。从西境调回的部队,也已随隆梅尔将军一同进驻城内。”
“您看,是不是可以进入下一步了?”
罗德里克闻言沉吟下来。
“按原定计划,大军明日开始向南推进,收复教会失去的信仰牧场。”
“左右半身圣徒两两一组,分别前往拜兰堡、索兰尼亚、康斯顿城等叛军主要据点,控制当地行政机构,封锁城镇,守株待兔。”
“守株待兔?还拖,你认真的?”
犹大讽刺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罗德里克咬紧牙槽,没有回话。
“陛下,圣女那边……不用派人去追吗?”
“……”
国王缓缓回过头,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怎么追?你们跑得过雷光吗?还是按你的法子,所有人全军出击,给我撵上克琳希德,在她自杀前把人带回来?”
他下巴一抬。
“去吧。”
“不敢,全听陛下吩咐。”
此次围城旧都,真正棘手的并不是如何破开伏尔泰格勒的防御,而是攻破旧都之后,该如何防止身为容器的圣女克琳希德当场自裁。
可若继续屠杀南境百姓,逼迫她就范,又只会让情况更糟糕。更何况,犹大阁下至今还在为然德基尔当初的举动恼火。
“只是还请陛下知晓,吾主催促已久。想必……您也收到神谕了。”
罗德里克额角微微一抽,口中无奈叹息:
“我也不想让主失望。若是‘舌’能抓住风桃村的人,事情几个月前就已经结束了。”
说到这里,他转过身来,目光扫过殿内众人。
“根据‘左眼’的汇报,克琳希德下一步打算在南境某城落脚,重整态势,但具体地点未知。”
“况且有雷光在,就算知道了也没什么意义。这就是我要你们守株待兔的原因。”
国王的声音沉了下去:“我们得让猎物自己钻进圈套。”
“请问陛下。”
左翼圣徒这时开口:“若城镇中的叛军强烈抵抗,我等是优先生擒,还是……生死勿论?”
国王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指节一点点发白。
殿内无人出声。
“不论死活。”
霎时间,一枚枚闪耀的辉环在众圣徒的头顶齐齐浮现,一双双灿金色的淡漠眼瞳抬起。
“遵命。”
“所以,你这次又打算要什么?”
女人歪着头,面无表情地打量着罗兰。
“呃……没什么,就是有些事想和你商量。”
“领地里的盐,能调去旧都的都调去了。庄园今年的收入,也都拿来给你采买物资了。”
“要不这样,我把家族墓园刨开,看看父亲身上有没有什么值钱东西,拿去典当?”
罗兰神情一僵:“这种玩笑可开不得啊。”
“那就有话快说。”
女人恼怒道:“旧都又要什么?”
罗兰挠了挠头。偌大块头、满脸络腮胡的壮汉,这会儿却显得有些唯唯诺诺。
“伏尔泰格勒几天前破城了。殿下目前正在南撤,需要一个落脚的地方,你看……”
“你打算把他们带到这里来?”
“对。”
“正在往这里赶了。”
“……”
女人一时无言。
说是商量,可这男人显然早就把事情敲定了。
“我有一个问题。”
她深吸了一口气:“如果需要据点,拜兰堡、龙都、明兴,哪怕康斯顿城呢,哪里不比我们这种小地方合适?”
“就是因为这样啊!”
“教会绝对想不到,殿下会放着那么多富庶大城不去,反而跑来咱们这种穷乡僻壤避难。”
“……”
安杰丽卡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非常抱歉,我的裴迪南城是个穷乡僻壤。”
说罢,她转身就走。
“啊,我不是这个意思。”
罗兰慌忙跟了上去,急头白脸地解释:
“安杰丽卡,安杰丽卡!等等我!”
这里是位于裴迪南城郊的一座狩猎庄园,也是裴迪南伯爵领历代领主居住之所。
自从去年前任裴迪南老伯爵病逝后,领地与爵位便由其长女安杰丽卡·裴迪南继承。
安杰丽卡与其丈夫罗兰,儿子兰迪,一家三口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