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2 / 2)

她幽幽怨怨地看着他,道:“那你就是在骗我,骗我你伤得厉害了。”

宋霁珩道:“是不小心的。”

程怜殊看着他,声音仍旧是带着埋怨,她道:“你气死我了。”这种事情也是能够拿来骗她的吗,他知道她有多担心多害怕吗,她压根就受不了这种哄骗。

程怜殊气得想要咬他,但他身上全是血,她真是连下口的地方都没有。她攥紧了拳头,狠狠地往他腿上砸了一拳,她方才还见他走路了,至少这地方是一点伤都不曾有。

她打的时候确实是下了力,但偏偏打在他的身上就是那样不轻不重,宋霁珩只是动了动眉心。

宋霁珩伸手将她带到了面前,他看着她说:“你这拳头,打我我也不疼的。”

反倒是将她自己的手也砸疼了。

程怜殊没听出宋霁珩语气中的关切,反倒觉得他是在挑衅她,想她还为他哭得涕泗横流,他倒好,骗她不说,叫她出丑落泪,现下竞还敢挑衅她。她凑在宋霁珩的面前,视线瞥到了他那白净的脖子,那上面没有一点点的血,想来他自己也嫌恶心。

程怜殊低头,猛地咬上了他的脖子。

但她很快就后悔了。

本来宋霁珩是没死的,叫她咬了一下,反倒是血洒当场,咬破了后,这不死也要死了。

脖子这种地方,最是脆弱敏感。

但若这样子便起来了,这腌膳小人定是又要笑话讥讽她,她又该要没了面子。

于是到了最后,只得落下不轻也不重的一咬,以示自己的怨恨。她想抬起头,却被宋霁珩按住了脑袋,好在是她闭上了嘴,否则又要咬了上去,她偏开了脑袋,头便落在了他的肩膀上,她刚想发火,却听宋霁珩道:“怎么这么乖呢。”

既怨他恨他,也该下嘴咬死他,但心软成什么样了,连嘴都下不了。宋霁珩难得真心实意夸她一回乖巧,从前的时候只是嫌她冥顽不灵,做事不拘形式,可如今来看,也是他先落了泥淖,才看得她似哪哪都不好,所有的地方都不合人的心意。

她心肠不硬,也从来从来没有想过抛弃他,是他先逼走了她。宋霁珩不知方才是哪句话又惹了她生气,毕竞他说的话,她总不喜欢听。她似乎就喜欢宋霁礼那样笨拙的话。

只她的口舌,湿湿的,软软的,落在颈上,浑身的血液都从脖子上的血管流过,他全身上下叫她弄得发烫,这种地方,若不发了狠来咬,便容易造成这档旖旎的局面。

宋霁珩手指插进了她的头发里面,发丝柔柔的,一瞬便争先恐后的将他的指尖缠绕,如同无数根缠绕在他心尖上的红绳,道:“我不该骗你的,都是我不好,惹得你生气,对不起。”

“你就是不好。"程怜殊说,“你总是这样。”“对,我总是这样。”

宋霁珩服软了,程怜殊也终是没再那么气了,他今日毕竞是也真的遭到了袭击,差点出了事,不是吗,他确实也命悬一线。他现在好好的,如她所愿的没有出事,她该感谢菩萨保佑才对,保佑她那没有关系的兄长平平安安的。

她又开口了,她道:“可你不要总在那样想我,我是真的担心你,不是因为爹爹的事情。”

宋霁珩侧过脸去,去碰她的脸颊,他的声音清泠泠的,他说:“这也是我不对,我怕你也不要我。”

他怕她也会不要他,他一直以来,都很怕这个。宋霁珩道:“程怜殊,是我太懦弱了。”

回避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程怜殊听到他的抱歉,听他这样说,却是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她说:“你总是怕这些,为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