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日程父就能洗清冤屈,程怜殊听了之后心中又是高兴又觉可怜,但最后还是笑着说:“那就好,那就太好了。”
父亲的事这样也算是有个交代了,想他往后在地下也终能瞑目,程怜殊想了想还是同宋霁珩道:“谢谢你。”
到了夜晚便不如白日那样闷热,吹过的风总也不是滚烫,带了一丝的凉意,月亮悬于无边的夜晚之中,一同照亮了两人脚下归途的路。宋霁珩听到她的话后,眼眸不禁得动了动,甚至有些怀疑是自己听错了,他反应过来后,便道:“伯父于我也有恩,你用不着同我说这些。”既他如此说了,程怜殊便也没再就此事多说了。她也确实是有些累了,赶路回家,晚膳的时候又吃得多了些,现下都有些困觉,她垂着脑袋,只想快些回去院子里面了。宋霁珩看出来了,走到她的面前蹲下。
程怜殊摇头,“我可以自己走的。”
她从前也都不同他如此生疏,知她一时没办法彻底放下那些心结,但宋霁珩眉心微不可见地蹙了蹙,他道:“上来吧,也不是第一回了。”他都背她这么多回了,哪里就差这一回。
程怜殊还是摇头,她说:“你的.…”
他的手不还受着伤吗,怎么能背人呢。
原是因他手上的伤?宋霁珩脸上的表情化开了些,月光照在他的脸上都带着些许的柔意。
他说:“早快好了,这么点小伤,不碍事。”程怜殊见他执意,不再多说,趴到了他的背上。宋霁珩的手圈着她的小腿,她的两条小腿随着他的步子一晃一晃,头发丝也有一下没一下地蹭着他的脸颊。
她犯了困,话也不多,大多时候都是安安静静的,宋霁珩闻着她身上的清香,还能听到那近在咫尺的呼吸声,知道她困了,他便也不说了,只是将人好好的背着,背得更紧了一些。
待到了院子里头,宋霁珩轻手轻脚将人放到了床上。程怜殊倒到了床上,还是因着他的动作迷蒙醒了几分,她睁眼看他,眼中带着疲惫的困意。
宋霁珩坐在床边,同她道:“你白大哥过些时日就要成亲了,你可知道?”程怜殊脑子还有糊涂,过了一会分辨出他话里面的意思,点了点头,道:“方才我听二伯母讲了。”
宋霁珩忍不住伸手去抚了她额间的碎发,道:“你先好好休息吧,过段时日府上也有得好热闹。”
若不是程怜殊的错觉,她发现近段时日宋霁珩行为举止果真是温柔了些,他也意识到他以往说话很讨人厌了吧。
还是如今这样有点人样。
程怜殊有些累了,“嗯"了一声,便翻了个身面向了墙。接下的时日,程怜殊在家中休养生息,平素没什么大事就在家里闲着,白折言倒也不嫌热,总喜欢跑来寻她,如此一来,她便也没机会无聊。至于宋霁珩,还在收着尾,这些天也近乎在衙门宿下。这日,宋首辅去寻了他一回。
宋霁珩现下虽还在翰林院,但看样子不久也快升入户部,承接了那户部侍郎的职位,往后他们也算抬头不见低头见。宋霁珩明里暗里躲他好些回,如今他特意来衙门堵他,也是不想给他再躲的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