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居安思危(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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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办法?”苗火儿的声音有些发紧,但还算平稳,“控制,或者…治疗?”

柳生雪沉默了几秒钟,走到旁边一个用砖石和泥巴垒砌的简易炉灶旁,炉灶上坐着一个大瓦罐,里面正咕嘟咕嘟地熬煮着墨绿色的粘稠药汁,散发出浓烈刺鼻的苦味。

她拿起一根木棍搅了搅,缓缓道:“控制,只能用最原始、也最有效的办法,绝对隔离,焚烧一切可能被污染的物品,尸体深埋,接触者严密观察。治疗…”

她顿了顿,放下木棍,“我尝试了十三种已知的抗鼠疫方剂配伍,结合我能弄到的、有限的几种西药,只有两种配伍在体外试验中显示出微弱的抑制作用,但距离临床有效,还差得很远。

而且,药材…特别是几味关键的,根据地存量极少,或者根本没有。”

她指向瓦罐:“这是目前效果相对最好的一个方子,以大量黄连、黄芩、连翘、板蓝根为君,佐以穿心莲、大青叶,用高度白酒反复萃取浓缩。

能清热解毒,延缓病程,减轻部分症状,但…治不了本。最多只能为病人多争取一点时间,或者给症状较轻的接触者一些预防性保护。”

她的声音里,第一次透出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无奈和疲惫。这已经是她在现有条件下,竭尽所能做到的最好结果了。

苗火儿看着瓦罐里翻滚的、令人望而生畏的墨绿色药汁,又看看帐篷角落里堆着的、从山里采来、还带着泥土的草药,以及柳生雪那明显消瘦了一圈的身形和眼底浓得化不开的疲惫。

她知道,这个外表冷淡、身世复杂的日本女人,这几天几乎是不眠不休,在用一种近乎自我燃烧的方式,与这个由她的同胞制造出来的恶魔赛跑。

“辛苦你了,柳大夫。”苗火儿低声道,这是发自内心的。无论柳生雪过去是谁,现在,她是站在这里的医生,是在为拯救中国人、也在试图弥补些什么而拼命。

柳生雪的身体似乎微微僵了一下,没有回应这句感谢,只是重新戴好手套,走回显微镜前,语气恢复了那种职业性的冷静:

“我已经将菌株样本、实验数据和分析报告,通过你们的电台,发给了我能联系到的、国际上的几位…值得信赖的同道。虽然希望渺茫,但或许有人能提供新的思路或者药物线索。另外,”

她抬眼看向苗火儿,“必须立刻、彻底地筛查所有从野狼峪回来的人员,包括你们自己的士兵。

任何有发热、咳嗽、淋巴结肿大症状的,立即隔离。营地周围三里,设立警戒线,严禁无关人员出入。所有饮用水必须煮沸,食物…”

她的话被帐篷外传来的一阵由远及近的急促马蹄声打断。马蹄声在隔离区外围停下,接着是快速而有力的脚步声,伴随着警卫战士压低声音的询问和回应。

门帘被掀开,带进一股外面带着草木清气的凉风,也吹得马灯火焰一阵摇曳。

李星辰走了进来,他同样戴着口罩,但没穿防护服,只是一身普通的军便装,袖口挽着,脸上带着长途奔波后的风尘之色,但一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依旧锐利清明。

慕容雪如同影子般跟在他身后半步,同样蒙着面,只露出一双平静无波的眼睛。

李星辰的目光首先落在那张盖着白布的“手术台”上,停顿了大约一秒,然后移开,看向苗火儿和柳生雪:“情况怎么样?”

苗火儿迅速将柳生雪的诊断结果和目前采取的防疫措施,用最简洁的语言汇报了一遍。当她提到“人为调制”、“三十六小时死亡”、“现有药物基本无效”时,李星辰的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表情并无太大变化,只是静静听着。

柳生雪则补充了关于隔离、消毒、筛查和药物研发的困难,语气平板,像是在陈述一份与自己无关的医学报告。

听完两人的讲述,帐篷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马灯灯芯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声,和外面药罐里药汁翻滚的咕嘟声。空气沉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柳生医生,”李星辰终于开口,声音透过口罩,显得有些低沉,“你在报告中提到,这种病菌的‘调制’痕迹明显。以你的专业了解,鬼子…日本人,有能力、并且已经在进行这种大规模、有组织的生化武器研制和应用了吗?”

柳生雪的身体似乎又僵硬了一瞬,她避开李星辰的目光,转向显微镜,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金属镜筒。

半晌,她才用一种近乎耳语、却又清晰可闻的声音道:“…有。在满洲,在朝鲜,甚至在…日本本土的一些秘密研究所。

我…我父亲的一位同窗,曾在酒后失言,提到过军部某些部门在支持一些…‘非常规医学研究’,目标包括增强细菌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