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不好了。”龚雪瞥了眼她看向沉砚的眼神,笑意更深,”
你那眼神,藏不住的。”
方瑜低下头,沉默了片刻,才幽幽叹道:“也只是神女有心,襄王无梦罢了。”
“喜欢就去追啊,说什么丧气话。”龚雪拍了拍她的肩膀。
方瑜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伤感:“这里有陈雪,家里还有许清宁,陈雪我还能勉强比一比,许清宁我就完全比不上了,何必自讨其辱?”
龚雪听出了她话里的失落,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没再多说,跟着人群往会场里走。
沉砚正挨着陈雪往里走,陈雪满眼笑意地问:“你老跟着我干什么?”
“就喜欢跟着你,这里我最熟的人就是你啊。”沉砚的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亲昵。
“你对吴主编、永昕他们不熟吗?”陈雪故意逗他。
“那我去跟着他们好了。”沉砚作势要转身。
陈雪赶紧拉住他的衣角,嘴角藏不住笑:“好啦好啦,别闹。是不是有事情想问我?
“”
“还是你最懂我。”沉砚笑了,“待会的流程有变动吗?我以为就是个小型研讨会,怎么来了这么多人?”
“流程没变,之前电话里都跟你说过了。”陈雪摇摇头,眼神里带着几分骄傲,“我们只请了几位内核嘉宾,好多都是听到消息主动来的—还不是你太受欢迎。”
“人怕出名猪怕壮啊。”沉砚叹了口气,故意皱起眉,“你们收获出版社要出一大笔招待费了吧?把这钱给我多好。”
陈雪眉毛一挑,故作嗔怪:“你还真是财迷啊。”
“君子爱财嘛。”
陈雪问:“就问我说这个?”
“哦,我提前告诉你,待会我要改一下流程。”
“啊?改流程?怎么改?”
“到时你就知道了。”
陈雪说:“你这个人真没意思,神神叨叨的。”
话虽如此,陈雪的嘴角却早已弯了起来。
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只要和沉砚在一起,笑容就会变得格外多。
会场内,座位早已按资历排定。
中间一排留给有领导职务的作家与德高望重的老作家,其馀人则坐在第二排。
沉砚大致扫了一眼,四五十人的规模,远比他预想的宏大一除了作家、文学评论家,还有陈恺、贾植芳等高校教授,只是他们来得晚,刚坐下,还没来得及和沉砚打招呼。
落座后,陈雪与程永昕便忙活起来,端茶倒水,承担起服务工作。
毕竟是内部会议,没必要外请服务员,而陈雪作为《平凡的世界》的责编,几乎算得上半个主人公,做起这些更是尽心尽力。
当陈雪给沉砚倒茶时,沉砚故意打趣:“让陈大编辑为我服务,这多不好意思。”
“好好喝你的茶,别一整天就逗我笑。”陈雪忍着笑,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我逗你笑了吗?”沉砚故作无辜。
“你没有吗?”
“好好好,茶水够了够了,再倒我就要成茶壶了。”沉砚连忙摆手。陈雪再也忍不住,抿着嘴笑出了声,转身去为下一位嘉宾添水。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巴老来了一左手被女儿李晓林搀扶着,右手挽着作协副主席王蒙。
作为中国文坛的旗帜,巴老的到来让所有人都站起身,热烈的掌声骤然响起。
巴老连忙抬手往下压,声音温和却有力:“你们给我鼓掌干什么?该给石见鼓掌啊鼓掌啊!他写出了这么优秀的小说,为中国文坛立了功,来,把掌声给他!”
掌声立刻转向沉砚,哗哗的声响里满是敬意。沉砚连忙站起身,双手合十向众人鞠躬虽不喜欢繁文缛节,但作为晚辈,该有的态度从不缺位。
巴老刚坐下,就朝沉砚招手:“来,坐我旁边。”
“不了巴老,我坐这里就行。”沉砚推辞道。
“过来过来,我待会有话跟你说。”巴老的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亲切。沉砚只好起身,走到他身边坐下。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沉砚身上,心里满是羡慕。
他们都知道,沉砚能有今天的影响力,离不开巴老的鼎力支持—当初他提出版税制度,若没有巴老在背后撑腰,仅凭他一己之力,根本无法推行。
如今再看这待遇,更是让人艳羡:有巴老这层关系,沉砚在文坛几乎能横着走了。
沉砚刚坐下,王蒙就主动站起身,往旁边挪了挪:“来,坐我们俩中间,巴老有话跟你说,我待会也有话要讲,这样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