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墨和孙云踏进家门时,夕阳正笼罩着这片乡村,山石草木都裹上一片橘黄。
沉天竹和沉杜衡两姐弟正在那里玩,沉天竹放假几天,就回来了。
沉墨和孙云现在没有在养猪,所以两姐弟放学后,基本就没啥活儿了。
是农村中少有的不用放学后还要干农活的孩子。
沉墨将沉砚提议让他们去沪城读书的消息一说,周围瞬间静了两秒。
随后,姐弟俩几乎是同时蹦起来,眼睛亮得象淬了光:“爸妈,是真的吗?二爸真这么说?”
沉墨笑着点头,“你二爸说了,只要咱们同意,就让他们过去。”
“那你们同意吗?”沉天竹一把抓住父亲的骼膊,沉杜衡也急忙凑过来,生怕沉墨他们没有同意。
“你们同意嘛,我们去了沪城一定更加努力学习的!”
孙云和沉墨对视一眼,眼底满是欣慰:“去沪城读书对你们将来好,我们当然愿意。
“”
这话刚落,姐弟俩已经兴奋得跳着转圈,清脆的喊声在空气里回荡:“我们要去沪城啦!要去沪城啦!”
“别急,”沉墨伸手按住兴奋的沉杜衡,“得等这学期结束。暑假时你二爸的房子也装修好了,你们可以去玩几天,先适应适应,再做最终决定,要是适应不来,就不去了。”
“我肯定能适应!”沉天竹扬起下巴,语气里满是笃定,“本来我就想跟二妈一样,以后去沪城读大学,现在提前去正好!”
沉杜衡也拍着胸脯保证:“爸,我去了肯定好好学,成绩绝对比现在好!”
“话可别说太早。”沉墨故意逗他,却被儿子执拗的眼神逗笑。
当晚,姐弟俩更是兴奋得半宿没睡,第二天一早就抢着做饭洗碗,把孙云乐得跟沉墨念叨:“这俩孩子,好久没有这么勤快了。”
沉墨只笑着摇头,然后去集上给沉砚打去了电话。
彼时沉砚正在书桌前写稿,钢笔在纸上沙沙作响。
听到电话铃声,他起身去了客厅接听,他都猜到是谁打来的了。
一接果然是沉墨的声音。
兄弟俩寒喧了几句家常,沉墨便切入正题:“我和你大嫂都同意天竹和杜衡他们来沪城,只是要给你添麻烦了。”
沉墨说:“昨天我一说,俩孩子昨晚兴奋得没睡好。”
“那我这就给他们找学校,”沉砚的声音带着笑意,“就在我房子附近,上下学也方便。”
沉墨还是有些顾虑,“俩孩子要是不懂事,影响你写作就不好了。”
“放心,”沉砚失笑,“他们都这么大了,我无非就是多做两顿饭。等搬进衡山路26
号,我还打算请个住家阿姨,洗衣做饭都不用操心。”
沉砚早把一切规划妥当,那栋别墅面积大,房间多,足够孩子们住。
况且也不能让沉冰一直做这种洗衣做饭的活儿,她还年轻呢。
沉砚打算让她继续去读书高考上大学,经过上次的戏剧排演,沉砚看得出沉冰对大学充满了向往。
他打算这两天就给沉冰把这事说了,也让她提前做做准备。
这时沉墨忽然说:“你大嫂让我跟你说声谢谢。”
“一家人说什么谢谢。”沉砚的声音软了些,“我十几岁就靠你和大嫂拉扯大,你们节衣缩食供我读书、盖房子,还给我结婚,我做这点事算什么。”
电话那头的沉墨沉默了片刻,声音有些发哑:“一家人,不说这些。”
沉砚点了点头说:“那你们也别说什么感谢的话。”
“知道了。”
沉砚本想给他说,让他们也来沪城的话,但觉得未免有点操之过急,而且这事,还是要当面说才好。
况且要来的话,肯定是全家人一起来的。
挂了电话,沉砚将稿子收好,跟沉冰打了声招呼,便打车去了衡山路26号。
很久没去衡山路26号了,硬装应该弄得差不多了吧。
沉砚还没到门口,就看见那扇曾经生满铁锈的大铁门换了新模样—墨绿的漆色鲜亮匀净,铁门后,参天大树的绿荫遮天蔽日,隐约能看见纯白别墅的一角,透着几分雅致。
一些爬藤小花从重新涂漆过的围墙探出来,大有满园春色关不住的意境。
新铁门沉砚并没有钥匙,所以拍了拍门。
“沉老板,你来啦!”马大强听见敲门声,开门见是沉砚,连忙热情地迎上来。
“进度怎么样了?”沉砚一边往里走,一边问。
“快了,”马大强指着庭院里的草坪,“收尾清理呢,硬装这礼拜就能交差。我们把角角落落都擦干净,要是你再过两天来,看到的就不是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