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么干净的手绢,擦我的油嘴多浪费。”沉砚摆手,“我待会去洗把脸就得了。”
陈雪笑着收回手帕,指尖轻轻摩掌着布料。
这个年代没有纸巾普及,更没有那么多奢侈的清洁用品,大家擦嘴擦汗都是用手帕,脏了洗干净再用。
沉砚向来不常带手帕,以前和许清宁在一起时,还总用许清宁的手帕。
沉砚没料到自己能吃这么多,陈雪没吃的,都被他搞定了。
果然年轻的身体就是不一样。
沉砚吃完早餐,打了个饱嗝,满足地叹了口气:“说实话,还是北方的面食好吃,够实在。”
陈雪一听,秀眉微微蹙起,小声反驳:“沪城的生煎也好吃的。”
“生煎啊————”沉砚想了想,认真分析,“它好吃更多是因为里面的肉馅,外面的皮就是个陪衬,算不得面食本身的好吃。”
陈雪被他这较真的模样逗得轻轻一笑,也不和他争辩了,起身收拾起桌上的食盒和碗筷。
两人收拾好东西,还了食盒。
就出门沿着什刹海溜达。清晨的风裹着湖水的湿气,吹在脸上分外凉爽。
阳光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的,倒映着岸边的老房子灰瓦白墙,木门上的铜环泛着旧光,别有一番老京城的情调。
“昨晚睡得怎么样?”沉砚放慢脚步,侧头问陈雪。
陈雪笑着点头,眼里满是满意:“你这院子特别安静,装修得又现代,没有老院子那种阴森森的感觉。我大学时去京城的同学家玩,她家住的就是老院子,又暗又潮,晚上睡觉总觉得不舒服。
你这院子我一觉就睡到了大天亮。”
沉砚听得舒心,嘴角扬起笑意:“宾客住得舒心,那不是主人的荣光吗?”
陈雪有时候觉得沉砚还挺孩子气的。
沉砚回头看了一眼院子,心里忽然有些感慨一这处院子地段好、环境也静,可惜他不常住在京城,不然真想一直住在这里。
只是现在的老院子取暖太麻烦,京城的冬天那么冷,又没有集中供暖,一到冬天就冷飕飕的,还是沪城的房子住着更舒服。
两人沿着湖边走了几步,陈雪忽然停下脚步,尤豫了一下,还是问出口:“白悬辞职下海的事,是不是提前跟你说过?”
沉砚愣了一下,反问:“你怎么知道的?”
“今早白悬出门前跟我说了两句,说你也支持他辞职下海。”
陈雪的声音很轻,目光落在湖面上。
沉砚无奈地笑了:“他就是拿这个问题问我,我给了几个意见而已,谈不上支持不支持。不过他辞职下海也挺好的,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象你这样适合做编辑。”
陈雪一听,秀眉皱得更紧了,带着点撒娇的语气问:“你的意思是我就只适合做编辑,做别的都不行?”
沉砚一看她这模样,就知道她在开玩笑,赶紧顺着话茬说:“你可是堂堂复旦大学的高材生,做编辑是一把好手,要是去做生意,肯定比大部分人都做得好,以后说不定是个成功的企业家。”
“你就别乱夸我了。”陈雪的嘴角忍不住上扬,却还是谦虚地说,“我自己几斤几两我清楚,我就适合埋在书斋里,做些寻章摘句的事情,安安静静的就好。”
说着,陈雪就不说话了,只是默默地盯着面前的湖水。
阳光落在她脸上,却没驱散她眼底突然涌上的哀愁一她忽然想起未来的事情,心里瞬间黯淡下来。
是啊,未来自己会怎么样?她和沉砚的路,好象注定要分道扬镳。
等沉砚和清宁结婚了,他们就再也不能象现在这样相处了。
想到这里,陈雪就不敢再想下去。
脸上那抹哀愁让她原本温婉的面容多了几分易碎的美感,看得人心疼。
沉砚没察觉她的心理变化,却也看出她情绪不高,赶紧转移话题:“走,我们早点去汪老家,去晚了他可没时间给我们做大餐了。”
陈雪这才回过神,勉强笑了笑,又有些担忧地问:“这样会不会太麻烦汪老了?”
“麻烦是有点麻烦,但他免费观摩我的明清家具那么久,吃他一顿饭也算是扯平了,划算得很。”沉砚半开玩笑地说。
陈雪被他逗得“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心里的阴霾散了些。
她发现沉砚和汪老的交情很有意思,没有那么多客套,反而象忘年交一样,能互相调侃、互相“算计”,这种相处模式让她觉得很温暖。
两人出门拦了辆的士,直接往汪曾奇家去。
汪老家在蒲黄榆,在南城,说来也巧,他们刚走过楼下的菜市场,就看到汪曾奇和老伴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