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这么冷……”

凌川笑了笑，将云澈轻轻放下。

“师姐，先回玉蝶舟，我给云澈疗伤。”

“好。”

三人跃上玉蝶舟，谭雪操控飞舟，继续在空中悬停。

凌川盘坐于云澈身前，抬手，乙木青雷自掌心涌出。

青色的雷光如丝如缕，轻柔地笼罩了云澈全身。

云澈微微蹙眉，他能感觉到，那些雷光正顺着他的毛孔渗入体内，游走于四肢百骸。

所过之处，那些被妖力侵蚀的暗伤，那些濒临破碎的经脉，那些几乎枯竭的灵力源泉，全都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恢复。

最惊人的，是他的左臂。

那处从肘部以下齐根断去的伤口，此刻正在疯狂蠕动！

血肉滋生，经脉重连，骨骼生长！

不过片刻，一条崭新的手臂，完好如初。

云澈抬起那条新生的手臂，握了握拳，又松开。

他能感觉到，这条手臂的力量，丝毫不弱于从前。

他抬起头，看向凌川，那张冷峻的脸上，有了一丝波动。

“谢了，凌川。”

声音依旧很冷，但那两个字，说得极重。

凌川看着他，忽然笑了。

“客气什么。”

“你别怪我当时去了你们乙二十八号城八次，抢了你妖就行。”

云澈的表情，微微一僵。

那双冰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恩，不怪了。”

他说得很平淡，平淡得象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凌川看着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你……”

凌川试探着开口。

“不会真的记着吧？”

云澈看着他，那张冷峻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但他没有回答。

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凌川无语了。

谭雪在一旁笑得花枝乱颤，那饱满的峰峦随着笑声微微颤动。

“哈哈哈哈哈哈！师弟！你完了！你被记仇了！”

凌川瞪了她一眼。

谭雪连忙捂住嘴，但那笑意，根本藏不住，从眼睛里溢出来。

云澈看着这两人，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弧度很浅，浅到几乎看不出来，但对于云澈来说，这已经是……笑。

凌川看见那一丝弧度，心里微微一动。

这小子，真是难得笑一次啊。

“凌川，接下来去哪？”云澈开口问道。

凌川正要答话。

可突然，谭雪的眼睛骤然睁大！

她猛地抬手指向那片混沌翻涌的天际，声音都在发颤。

“师……师弟！你快看！！！”

凌川猛然抬头，瞳孔，骤然紧缩！

只见那片本该只有八道光芒的合体期战场上空，不知何时，竟然多出第九道光！

那光芒蓝得深邃如渊，璀灿如星海，却冷得象万载寒潭，直直刺入人心。

凌川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一字一字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来：

“第九位合体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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