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
擂台下方,不知是谁第一个开口,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重瞳!是重瞳!”
“上古圣人之瞳!帝王之瞳!”
“传说重瞳者,天生近道,悟性通神,万古罕见!”
“我的天……我居然亲眼看见了重瞳……”
议论声如同炸开了锅,嗡嗡嗡地响成一片。
那些之前还在质疑凌川凭什么拿第一的修士们,此刻全都闭了嘴。
有的张大了嘴巴,有的瞪大了眼睛,有的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那些盘坐在地上的,全都站了起来。
那些闭目调息的,全都睁开了眼。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擂台上那道青衫身影上,汇聚在那双缓缓旋转的重瞳上。
方林站在人群中,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厉道友……你这也藏得太深了吧……”
高台之上,红夭猛地坐直了身体,翘着的二郎腿放了下来,双臂也不再抱胸。
她盯着擂台上那双正在变化的眼睛,那双英气逼人的眼睛里满是惊喜。
“好小子!”她一巴掌拍在石桌上,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重瞳!居然是重瞳!”
“这种天赋,我在西海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
袁侯端着的茶杯停在嘴边,忘了喝。
他那双小眼睛瞪得溜圆,盯着擂台上那双缓缓旋转的重瞳,嘴里的茶差点喷出来。
“我……我没看错吧?那是重瞳?上古圣人之瞳?”
朱福眯成缝的小眼睛彻底睁开了,露出里面暗沉的瞳孔。
他那张圆润的脸上,此刻没有了笑意,只有一种凝重的认真。
“重瞳……没想到,老夫有生之年,还能亲眼看见这种天赋。”
青梧童子拄着拐杖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他睁开眼,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此刻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象是回忆,又象是在确认什么。
“重瞳……古籍记载,上古有大能者,生而重瞳,掌毁灭神光,可破万法。”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与外貌不符的沧桑。
“没想到,今日竟能亲眼得见。”
白云司没有说话。
他负手而立,站在高台边缘,白发在风中微微飘动。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此刻只有一种平静到极致的……审视。
他看着擂台上那双缓缓旋转的重瞳,看着那双瞳孔深处那两道正在凝聚的光芒。
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弧度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
“善。”
擂台上。
金蟾站在十件法宝的环绕之中,脸色已经变了。
他看着凌川那双正在变化的眼睛,看着那重叠的瞳孔,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有震惊,有忌惮,还有一丝……慌乱。
重瞳。
那可是上古圣人之瞳,帝王之瞳。
这种天赋,他只在家中的古籍上见过,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亲眼目睹,更没想过会在擂台上与拥有这种天赋的人为敌。
但他金蟾是谁?
金家的少爷,从小含着灵石长大的天才。
十件法宝在手,后天灵宝傍身,他怕过谁?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一丝慌乱,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凝重,又从凝重变成了战意。
“重瞳又如何?”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淅地落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
他抬起右手,十件法宝同时亮起,灵光大盛。
“我倒要看看,你这上古圣人之瞳,能奈我何!”
话音落下,他动了。
双手掐诀,十件法宝齐齐飞出!
金刚镯当先跃起,自金蟾顶门升空。
破天印紧随暴长,巴掌大的古印刹那化为丈许方圆,印身古篆如活物游走,挟着砸碎虚空的沉浑劲力劈面砸下。
流光梭隐入暗影,回春鼎悬定身侧。
玄冰镜飞凌川左翼,烈焰旗横截右路,青木尺踞顶门,厚土盾镇脚下。
天雷珠悬在金蟾额前,珠内雷浆翻涌,电蛇乱窜。
风灵扇早被金蟾握在掌中,青白扇面吞吐风雷,一扇未落,已有狂风倒灌。
擂台上空,十色光芒交织成一幅绚烂而致命的画卷。
寒暴、焰龙、巨藤、重力、风暴、雷霆……铺天盖地,密密麻麻,封死了凌川所有可能闪避的角落。
下方,三千二百馀名修士仰头看着这一幕,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有人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有人脱口而出。
“十件法宝齐出!金蟾这一上来就是全力以赴啊!”
“肯定啊,那可是重瞳!”
议论声嗡嗡的,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擂台上那道青衫身影。
高台之上,红夭靠在椅背上,双臂抱胸,嘴角带着一丝笑意。“金家这小子倒是有点魄力,可惜……”
她没有说下去,只是看着擂台,眼中满是期待。
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