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雪山待雷音(1 / 2)

凌川睁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小吉,够了。

他抬手在禁制光幕上一按,光幕裂开一道缝隙,阳光从外面涌进来,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一片金色之中。

凌川走出院子,沿着青石小道往北走。

见习行者区的院落排列得很整齐,一排一排,一列一列,像棋盘上的格子。

每一座院落的院门都关着,禁制光幕明灭不定,有的亮一些,有的暗一些,显然有人在里面修炼,有人不在。

他走过第三排的时候,方林的院子门关着,禁制光幕亮着,里面隐隐有灵光闪铄,大概在修炼。

凌川没有停,继续往北走。

穿过见习行者区,穿过一条宽阔的青石大道,走过一座横跨灵河的石桥,便到了镇海殿的地盘。

路上遇到的人多了起来。

有金丹期的见习行者,有元婴期的行者,偶尔还能看见一两个化神期的执事,气息深沉如渊,从身边走过时,连空气都在微微震颤。

他们看见凌川,有的多看一眼,有的只是淡淡一瞥便收回目光。

选拔第一名,重瞳,金丹斩元婴——这些消息早在三天前就传遍了镇海殿。

但这里是斩妖盟,能进镇海殿的,没有一个是善茬。

一个金丹期的小辈,还不值得他们过多关注。

凌川也不在意,只是沿着红夭三天前带他走过的路,往镇海殿深处走去。

红夭的住处不在见习行者区,也不在行者区,而是在镇海殿最深处的一座小型灵山上。

凌川走到那座灵山脚下,停下脚步。

山不高,约莫百丈,山体呈暗红色,象是被血浸通过的石头。

山上没有树,只有一种暗红色的草,贴着地面生长,密密麻麻,将整座山复盖得象一块巨大的绒毯。

山脚立着一块石碑,碑上刻着两个字——赤岩。

凌川看了一眼石碑,抬脚沿着石阶往上走。

石阶不宽,刚好容两人并肩。

石阶两侧的暗红色草长得很茂盛,有些甚至蔓延到石阶上,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踩在厚厚的地毯上。

走到半山腰,一座院落出现在眼前。

院墙不高,是用那种暗红色的石头垒的,石缝里长着几株不知名的野花,花瓣是白色的,很小,在风中轻轻摇曳。

院门是木头的,没有上漆,保持着木头本来的颜色,门楣上没有挂匾额,也没有刻字。

院门两侧各立着一根石柱,柱顶燃着长明火,火苗不大,却很稳定,在风中纹丝不动。

凌川走到院门前,整了整衣袍,双手抱拳,躬身行礼。

“晚辈凌川,求见红夭姐。”

声音不高,却清淅沉稳,顺着山风送入院内。

里面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进来。”

门没锁,凌川推开门,走了进去。

院子比他的大得多。

地面铺着暗红色的石板,打磨得光滑如镜,能照见人影。

院子正中央是一棵巨大的古树,树干粗得几个人都合抱不过来,树冠如盖,将半个院子都遮在了树荫下。

树下摆着一张石桌,几把石椅,桌上放着一只酒壶和一只酒杯。

红夭正坐在石椅上。

她今日并未着往日那身暗红长袍,而是换了一袭正红色长裙,裙摆垂落如流霞,腰间束着银纹丝绦,更衬得身姿绰约。

没有穿靴子,赤着脚,踩在暗红色的石板上。

脚趾圆润,指甲修剪得很整齐,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她手里端着一杯酒,正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望着头顶那棵古树的树冠。

听见凌川进来的脚步声,她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双英气逼人的眼睛里,带着一丝笑意。

“来了?”

凌川抱拳躬身:“红夭姐。”

红夭放下酒杯,从石椅上站起来,赤着脚踩在石板上,朝他走过来。

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恩,精气神不错。”她点了点头,“准备好了?”

凌川看着她,点了点头:“准备好了。”

红夭笑了,那笑容张扬,狂放,带着一股舍我其谁的霸气。

“走。”

红夭话音未落,那只白淅的手掌已扣住凌川的手腕。

下一瞬,凌川只觉眼前一花,耳边风声炸裂,整个人已被她拽着冲天而起。

等再睁开眼时,眼前已是连绵的雪山。

山峰高耸入云,山体徒峭如刀削,覆盖着厚厚的积雪。

雪很白,白得刺眼,在阳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象是有人将整座山用银子铸了一遍。

山与山之间是深不见底的峡谷,峡谷中云雾缭绕,隐约能听见山风穿过的呜咽声,象是有什么东西在谷底沉睡。

红夭带着他穿过两座山峰之间的缝隙,落在一座孤立的山峰之巅。

峰顶的积雪已经被清理过,露出下面平整的石面。

石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