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楼二层,几位化神期的执事全都站了起来。
他们站在窗边,负手而立,望着那道五色雷柱,面色凝重得象是凝固的石象。
没有人说话。
虚空中,那几道苍老的声音也没有响起。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观雪峰顶。
都在等。
等那道雷光散去。
等那个年轻人,从雷光中走出来。
或者……
永远走不出来。
雷光之中。
凌川的身体,正在崩溃。
五色雷光钻入他的毛孔,侵入他的经脉,腐蚀他的骨骼,灼烧他的五脏六腑。
火行在燃烧,水行在侵蚀,木行在缠缚,金行在切割,土行在镇压。
五种力量,五种折磨,同时降临。
他的皮肤在焦黑与霜冻之间反复。
焦黑的皮层刚刚剥落,新生的嫩肉便被寒意冻裂,裂开的缝隙中又有藤蔓般的青色疯长,撑开血肉,让金行的雷刃趁虚而入,切割着每一寸经脉。
他的鲜血在沸腾与凝固之间摇摆。
一会儿被火行蒸干,一会儿被水行冻成冰晶,冰晶在血管中划出道道伤口,又被木行的生机强行愈合,愈合处却增生出畸形的肉芽。
他的骨骼在龟裂与重铸之间循环。
土行的重力将骨骼压出细密的裂纹,金行的锋刃将裂纹拓宽加深,火行的高温将碎裂的骨茬熔化成浆,水行的寒意又让骨浆在错误的型状处凝固,木行则在凝固的骨头上催生出多馀的骨刺。
五脏六腑更是一场灾难。
心脏在火行的灼烧中疯狂跳动,每一次收缩都挤出带着焦糊味的黑血。
肺叶在水行的侵蚀中布满冰晶,每一次呼吸都象是有无数根针在扎。
肝脏在木行的缠缚中增生出畸形的组织,撑得腹腔隐隐作痛。
肾脏在土行的镇压下几乎停止运转,体内的毒素无法排出。
脾脏在金行的切割中布满细密的伤口,每一次蠕动都有鲜血从中渗出。
凌川的意识,在剧痛中变得模糊。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又一下,越来越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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