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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瓶上还残留着她的体温,温温热热的,象她刚才说话的语气。
“师姐,你……”
“我还有个宗门任务要做。”谭雪往后退了两步,朝他笑了笑。
“你自己注意些,别练太狠,也别……”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别在意别人怎么说。”
凌川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谭雪也不再多说什么,转身朝山下走去。
素白的裙摆在风中微微飘动,几缕碎发从木簪中散出来,拂过她的脸颊。
她走得不快,象是在刻意放慢脚步,又象是在忍着什么。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石阶的拐角处,山风才把她最后那句话送到凌川耳边。
“下次我来,你的枪可得再快点。”
凌川站在原地,看着那道消失的背影,握紧了手里的玉瓶。
平台上,只剩凌川一个人。
他重新站定,双脚分开,膝盖微屈,双手握枪。
他的目光落在前方那根黑石柱上,石柱上密密麻麻的白点象是无数只眼睛,正冷冷地看着他。
出枪。
枪尖刺出,走的是直线。
他可以清楚地感觉到,这杆枪在他手里是死的。
没有枪骨的加持,没有枪意的流转,甚至连肌肉记忆都没有创建。
每一次出枪都需要大脑刻意去控制,而不是身体本能的反应。
枪杆是枪杆,他是他,两者之间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膜。
但他不管。
他只是出枪。
一枪,两枪,三枪。
晨光从东边一寸一寸地挪到头顶,又从头顶一寸一寸地挪到西边。
山风从崖底一阵一阵地涌上来,吹干了他青衫上的汗,又被他新出的汗浸透。
他记不清自己刺了多少枪,只记得从某个时刻开始,出枪收枪变成了一件不需要去数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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