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川的目光继续往下扫,在最下面找到了自己的名字——厉慈雨,功勋值:零。
因为他还没有提交任务,所以功勋值还是零。
而功勋可以兑换各种修炼资源,从丹药到法宝,从功法到灵材,应有尽有。
功勋越高,能兑换的东西越珍贵。
凌川将目光从玉壁上收回,转身走向任务交接的柜台。
他将身份令牌递给柜台后的执事,那执事接过令牌在阵盘上轻轻一扫,确认任务完成无误后,将一万功勋划入凌川名下。
凌川没有多做停留,转身走出任务堂。
殿门外,夜色已经彻底笼罩了斩妖城。
头顶的护岛大阵散发着淡金色的光芒,将整座城池笼罩在一片温暖的光晕之中。
远处坊市的方向依旧灯火通明,喧嚣声隐隐约约地飘过来,被夜风吹散。
凌川展开风雷翅,朝城南行者区飞去。
几息之后,他便落在了自己的独栋小院前。
院门上悬着的禁制光幕微微一颤,感应到他的气息,自行裂开一道缝隙。
凌川推开院门,走进院子。
一切还是他离开时的模样。
正房的屋门紧闭,院角那棵三丈高的雷鸣树在夜风中沙沙作响,深紫色的叶子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树冠上那只翠绿色的小鸟已经不见了,大概是回巢去了。
凌川走到院中央,在石桌旁坐下。
绾月安静地跟在他身后,此时她身上的黑袍已经去掉,露出那张倾国倾城的脸。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了那个无面神象。
神象只有拳头大小,通体漆黑,材质摸起来象是某种不知名的石料,既不光滑也不粗糙,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温润感。
在坊市时,卦象显示这神象的卦象是吉卦,可他翻来复去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门道。
凌川将神象放在石桌上,抬起右手,指尖凝出一缕极细的暗金色电弧,轻轻点在神象表面。
“嗤。”
电弧没入神象,象是水滴落入沙漠,瞬间被吞没得干干净净。
神象依旧是那副漆黑沉默的模样,连一丝反应都没有。
凌川眉头微挑,又换了一种方式。
他将神识凝成一线,缓缓探入神象内部。
神识刚触碰到神象表面,便象是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屏障,无论如何都渗不进去。
那屏障不硬,也不软,就象一团稀薄的雾气,明明存在,却怎么也抓不住。
他又试着往神象里灌注灵力、滴血认主、用重瞳观察,甚至将它放在月光下、放在聚灵阵中央、放在万妖坛旁边
所有能想到的办法都试了一遍,神象依旧纹丝不动,就那么静静地立在他面前,沉默得象一块顽石。
“看来,这东西应该是有什么触发条件。”
凌川摇了摇头,不再纠结。
卦象既然显示大吉,那这东西迟早会派上用场,只是时候未到罢了。
他将神象收回储物戒,在石桌旁盘膝坐下,闭上了眼睛。
凌川的心神沉入识海。
识海深处,那枚《九霄御劫真雷经》的精神烙印正在缓缓旋转。
他能感觉到,这枚烙印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等待着他。
凌川深吸一口气,将神识探入烙印深处。
“轰!”
一股浩瀚的信息洪流从他识海深处轰然炸开。
无数金色的雷纹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入他的意识。
那些雷纹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在他的识海中交织、融合、演化,最终凝聚成几个古朴雄浑的大字。
紧接着,一段段艰涩玄奥的心法口诀如潮水般涌来,夹杂着无数古老的雷符与经脉运转图,每一幅都繁复得让人头皮发麻。
但凌川此刻已无暇顾及这些文本与图谱。
因为他的意识,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拽入了另一片空间。
那是一片他从未见过、甚至从未想象过的天地。
九天之上。
无尽的雷光充斥着他的视野。
那不是寻常的雷电,而是一片真正的雷海。
每一道雷霆都粗如山岳,颜色各异,从最炽烈的赤红到最幽深的暗紫,从最纯净的银白到最诡异的漆黑。
它们在这片天地间奔腾、咆哮、碰撞,每一次碰撞都炸开足以毁灭星辰的光芒。
而在这片雷海的正中央,悬着一扇门。
不,那不是门。
那是一座府邸。
一座大到足以屏蔽整个天穹的古老雷府。
雷府通体由一种凌川从未见过的材质铸成,似金非金,似玉非玉,表面流转着比天地还要古老的雷纹。
那些雷纹每一道都在缓缓旋转,每一次旋转都有无尽的雷霆从府门中涌出,化作雷海的一部分。
府门紧闭。
门上刻着八个大字,每一个字都由纯粹的雷霆凝聚而成,璀灿得让人不敢直视。
【九天应元,雷府普化】
凌川的意识悬浮在这座雷府面前,渺小得象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