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你这丫头为父怎么觉得,你对这个陈业,未免也太过上心了些?”
“我、我哪有!”
小簌簌被戳中心事,顿时像踩了尾巴一样跳了起来,结结巴巴地反驳,
“我就是就是觉得他太弱了,万一死在外面,爹爹给他用的那些丹药不就白费了吗!”听着这憋脚的借口,白离哑然失笑。
他没有直接戳破女儿的嘴硬,而是招了招手,示意小簌簌坐到自己身边。
“其实,看到你这般亲近他,为父心里既吃味,又有些欣慰。”
“你体质特殊,从小就不喜与外人接触,甚至时常对那些试图讨好你的修士冷言冷语、脾气古怪。难得遇到一个人,能让你亲近。”
小簌簌沉默下来。
她乃灵隐宗第一天骄,自然不是凡体。
连张楚汐都是顶级的璧宿灵躯,而白簌簌的体质,更在张楚汐之上。
她乃少见的通明心窍体。
拥有这种灵体的人,天生六识敏锐,悟性超凡。
白簌簌的万象剑诀之所以如此精湛,除了她个人的努力,也与这体质脱不开关系。
同时,亦能感知到周围人部分情绪。
从小到大,那些试图讨好她、接近她的同门与长辈,无论表面伪装得多么和善可亲、大义凛然,在那颗通明心窍的感知下,心底暗藏的贪婪、算计、利用乃至嫉妒,皆无所遁形,令人作呕。
“偏偏那个家伙不一样,虽然也有俗人的色色念,哼,真是个变态!明明我因修为早成,容貌稍显稚嫩嗯,但总觉得在他心中,自己好象没那么特殊。”
小簌簌心中嘀咕着。
当然。
她不知道的是,在当时陈业的心中,白簌簌虽然是大腿,但怎么也大不过徒儿。
再说,陈业自己有金手指,只需要苟着慢慢修行,迟早无敌。
既然如此,
他对灵隐宗第一天骄的态度,自然与旁人不同。
老父亲见女儿沉默不语,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语重心长地教导着:
“这是你的第一个朋友,但对待朋友,切忌看得太严。”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私事和隐秘,陈兄弟与那位秦姑娘或许真有什么要紧事商议。你若是因为心中亲近,便事事横加干涉,将人看得死死的,反而会惹人厌烦,适得其反。懂了吗?”
小簌簌乖巧地点了点头,脆生生道:“爹爹说得对,簌簌明白了。”
面上虽然装得乖巧懂事,一副受教的模样,但小簌簌的心底,可不是这么想的
什么朋友!
这是她的道侣!
给私人空间?
难道让我眼睁睁看着他当着我的面,去勾搭其他来路不明的野女人吗?!
小簌簌在心底气得直磨小虎牙。
其实,她看得很开,陈业若是觉得无聊,想要收几房妾室,或是找几个乖巧听话的鼎炉伺候,她根本就不在乎。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要经过她的同意!
只有自己,才是道侣,其他人,都不过是玩物。
可现在,她已经表露不喜欢那个秦嘉名,可陈业偏不听她的话!
“唉,怎么办”
“总不能跟爹爹说,说陈业是我道侣吧?不然这家伙怕是要被爹爹生吃活剥咯。”
小簌簌惆怅地摇了摇头。
算了。
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当务之急,还是要从这方世界离开。
“这方世界好似真的,又好似假的”
“无论是陈业,还是爹爹,亦或者满城修者,我都找不到一丝破绽,他们好似就是活生生的人。”“但,无论我如何尝试,都离不开愁云口的范围确切的说,是天渊这一带。”
另一边,愁云口。
走出客栈,迎面而来的便是喧嚣的市井气息。
街道两旁,随处可见摆地摊的散修,兜售着各种不知真假的法器、灵草,以及沾着干涸血迹的妖兽材料。
陈业披着青色外袍,不紧不慢地走着。
他没有开口询问秦嘉名的目的,只是一边走,一边暗中将神念铺散开来。
入目所见的修者,栩栩如生,绝非幻象。
两人沉默地穿过了两条繁华的街道,逐渐偏离了愁云口的中心局域,来到了一处相对偏僻的破旧巷弄。这里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嘉名,这里没什么商铺了。”
陈业停下脚步,语气平静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