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再讥讽几句,但见妹妹垂泪的模样,也懒得再多说什么。
他心中暗自盘算。
恐怕,宗门这次之所以放妹妹出来,怕是早就准备好将她送给某位地位不凡的修者。
妹妹体质特殊,在不渡川中名列三花之一。
徜若要送人,定然是位大人物。
“该死难道是李家那个老头子?”
花无阴心中暗骂。
这次齐国之行,除了他华岳府的修者,还有潮湖李家的修者。
潮湖李家来了一位金丹真人,此人乃潮湖李家的六祖,据顾棠音所说,此人来到墟国,一是为了黑崖城一事,二是为了渡情宗的仙贡。
这老头子贪得无厌,此番借着天渊异变的名义降临齐国,表面上是来兴师问罪,实际上,恐怕是为了在渡情宗身上狠狠吸一口血,敲骨吸髓。
至于罗霄之主和天渊崩塌的真相
花无阴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抹鄙夷。
据他所知,这老家伙对罗霄一事,反而根本不上心。
这李家六祖,正是千年前那场惊天大战的幸存者后裔。
他这一脉,从小便是听着祖辈口中关于“罗霄之主”如何杀伐滔天的恐怖传说长大的哦,这些祖辈,要么是元婴要么是金丹,传说听得多了,骨子里早就烙印下了难以磨灭的恐惧。
这老头贪生怕死,行事最为谨慎保守。
如今遇到天渊爆炸这等波谲云诡的变故,他躲都来不及,哪里敢真去掺和天渊底下的浑水?“若指望这等胆小如鼠的老朽去追查罗霄一事,无异于痴人说梦。要想查清天渊一事,到底还是得靠自己。”
花无阴折扇一收,在掌心重重一敲。
心思百转间,他重新看向眼前还在垂泪的花镜心,一切脉络清淅了起来。
既然李家那老色鬼只是来齐国敛财吸血的,那不渡川那帮老狐狸把妹妹塞进车队送过来,其目的简直不言而喻。
无非是将妹妹当成了讨好李家六祖的玩物,好让不渡川能在瓜分齐国利益时分一杯羹!
“好一个不渡川,好一个李家”
花无阴脸色铁青,本就阴郁的面容,此刻更显狰狞森然,
“想拿我花无阴的妹妹当筹码去喂那个贪生怕死的老色鬼?简直找死!”
花镜心被他突然爆发的杀意吓得小脸惨白,连哭都忘了,只是呆呆地跪坐在轮椅旁。
“哥”
“行了,别哭了。”
花无阴烦躁地揉了揉眉心,随口道,
“你也别惦记我与顾师姐,我知道此事非顾师姐之错。若非灵隐那个奸诈卑鄙的陈业,我也不至于落到今日下场。该死…”
花镜心听了,更是义愤填膺。
她一向敬爱自己哥哥,对伤了哥哥的陈业,自然没什么好态度:
“此人,简直比不渡川川的长老还要可恨!明明哥哥只是在杀魔修后裔,这陈业不仅不感恩哥哥为燕国荡清祸患,竟然还暗下毒手他以为他很了不起吗!年过半百,也才筑基七层,哥哥现在也筑基七层了!之前,不过是仗着年龄欺负哥哥!”
“嗯等等,或许,我们还用得到他!”
花无阴忽然眼睛一亮。
他记得,陈业那三个徒儿,模样天资均不输妹妹。
若是将她们擒来,那李家老色鬼也顾不上惦记妹妹了。
再者,
那老鬼一向欺软怕硬,根本不会在乎灵隐宗…
与此同时。
愁云口,客栈内。
被花无阴心心念念算计着的陈业,刚刚成功炼制出了一炉药香扑鼻的凝华丹。
“阿嚏!”
陈业冷不丁地打了个喷嚏,手一抖,险些把刚出炉的丹药给抖掉。
他揉了揉鼻子,嘟囔了一句:“小女娃又在背后骂师父了?”
不过陈业并没有放在心上。
这女娃啊,实在是太邪恶了。
每天都要说师父坏话,他早习惯了。
他小心翼翼地将三颗晶莹剔透的凝华丹收入玉瓶。
陈业现在炼丹经验丰富,饶是凝华丹这种品阶的丹药,他初次炼制,亦是直接小成。
这一炉凝华丹的成本是两千灵石,成丹三颗,单颗成本约七百灵石。
价格可谓昂贵至极。
但念在,凝华丹乃供给各势力的高层服用,这价格又情有可原起来。
“在外界,这一枚丹药售价九百灵石左右,利润能有两百灵石。”
“啧啧,寻常筑基散修珍惜如命的下品法宝,价格也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