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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窟四周遍布暗红血肉。
虽然主体已经被药王炼化,可散落在石壁上的肉芽仍旧拥有些许生机。
偶尔便会有一张细小嘴巴从肉膜中生出,无意识地撕咬附近的水草与虫豸。
墨璃屈指轻弹。
一缕漆黑水光从洞窟中扫过。
残馀血肉同时失去生机,化作灰黑污水,从石壁上脱落。
龟类大妖正趴在洞窟深处,它身前摆着几块刚挖出的残破石碑。
“王上…”
老龟抬起脑袋,声音缓慢,慢吞吞指了指。
墨璃沿着它所指的方向看去。
四周石壁上分布着一个又一个半圆形凹槽,越靠近底部的凹槽就越大,大概呈现塔字形。
有些早已随着岁月塌陷。
有些空空荡荡,只剩下断裂的锁链。
先前藏在龙池下方的坎离孽裔,便是占据了倒数第一槽。
蛇婆婆看向周围,目光微凝:
“这里以前还关着其他怪物?”
“九个窝。”
龟妖缓慢数道,
“目前,全是空的,应该无妨。”
墨璃走到石碑前方。
碑文已经被血水侵蚀大半,只剩下些许模糊古字。
好在,龟妖活得足够久。
它年幼时便曾见过松阳派留下的文本,虽然反应迟缓,却能勉强辨认。
“松阳派曾将孽裔分成两种。”
龟妖伸出前爪,指向石碑上两枚印记。
第一枚印记,形似一团混乱黑雾。
第二枚印记,则象是一盏燃烧在头颅中的灯火。
“一种在炼制时,神魂已经崩毁。”
“没有神智。只剩下吞噬气血、适应法术的本能。”
“石碑上称为凶种。”
蛇婆婆低头看向地面那些枯死血肉:
“这头怪物便是凶种?”
“凶九。”
龟妖指着石碑角落,
“凶字九号,凶种。”
墨璃顺着碑文,配合龟妖的讲解继续向下看去。
凶九以龙种血脉为根基。
能够吞噬万灵气血,不断修补肉身。
每一次遭受攻击,它的血肉都会作出改变,逐渐适应对方的法术与神通。
奈何没有神智,即便是亲手将它培育出来的松阳修者,也无法命令凶九。
墨璃走向另一块石碑。
与记载凶九的碑文不同,这块石碑上雕刻着一头身披甲胄、手持玉牌的怪物。
怪物头颅中没有混乱黑雾,只有一点灯火般的光。
“另一种孽裔呢?”墨璃问道。
龟妖伸长脖颈,辨认许久:
“另一种能在龙血中保住神智。有些还能开启灵智,学习法术。松阳派给它们穿甲,授予玉牌,让它们看守凶种。”
“石碑上称作明种。”
蛇婆婆有些惊讶:
“孽裔之中,还有能交流的?”
“有。”
老龟慢吞吞说道,
“我曾见过明种,在三百年前。但明种的神智会随时间流逝,快速衰退。”
墨璃沉默片刻。
凶种,已经如此可怕,让三位坎离都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斩杀。
而明种拥有神智,擅使法术,又经过松阳派的训练,那坎离境的明种又该有多强?
女孩舔了舔嘴唇:
“所以,明种与凶种不能混为一谈。若还保留神智,便可以交流。若已经疯了便只能想办法杀掉。”
龟妖缓缓点头:
“王上说得对。”
墨璃继续沿着洞窟前行。
在洞窟最里面,还刻着一块古图。
图上除了王城龙池,还标注着另外一处地点。
这里位于黑湖东南水域。
那里终年笼罩雷云,环境恶劣,尚不属于妖国的势力范围。
其内的妖族,大多难以沟通。
地图旁边留着一个代表明种的灯火印记。
蛇婆婆神色微动:
“龙池下方,乃凶种封印之地,那黑湖东南,莫非是明种封印之地?”
“未必。明种既有神智,乃松阳派的得力手下,按理而言,松阳派不会将其封印。”
墨璃伸手触碰古图,
“但上官靖一定来过这里,徜若他看到了这个古图,那华岳府定然会继续谋划这明种之地。”药王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