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
陈业循声看去。
最先赶来的,自然是知微与今儿,今儿怀中还抱着一只探头探脑的小白狐。
小白狐正狐疑地看着陈业。
不对劲。
十分不对劲。
这个坏人族,可以说是它眼睁睁看着长大的。
结果这才多久,竟然直接金丹了?
此事瞒得了陈业的徒儿,可绝对瞒不了它这比特婴真君。
“唧唧————”
小白狐心里发怵,觉得陈业大有问题。
除了两个徒儿,让陈业意外的是,临松谷的李婆婆,何奇父女,今儿父母等人竟也在其中。
至于身在灵隐宗的李秋云,赵虞霜等人就跟不必说了。
有人在陈业尚是炼气修者时便已与他相识。
有人曾在临松谷与他相处多年。
也有人见证他进入内门、接掌抱朴峰,一步步走到今日。
众人看见陈业,称呼顿时乱作一团。
“谷主!”
“陈叔!”
“陈峰主————”
“恭贺陈真人,证道金丹!”
声音先是参差不齐,但很快汇成整齐道贺。
这么热闹,让陈业都有些不自在。
毕竟,上一刻,他还在紧张万分的结丹呢。
“诸位不必多礼。”
陈业抬起手,以灵力将众人尽数托住。
众人这才起身,可望着陈业的目光,总是多了几分拘谨。
对于知微与今儿而言,无论师父是炼气、筑基,还是如今的金丹真人,终究都是师父。
可其他人却很难如此坦然。
临松谷众人记忆中的陈业,还是那位整日带着几个女娃,亲自下田照看灵植的陈谷主。
李彦峰等昔日教习,则记得陈业初入内门时,尚且需要向他们请教御剑与修行。
何奇等人认识陈业的时间更早。
那时众人混迹坊市,为了灵石出生入死,若能得到一枚筑基丹,便已经是想都不敢想的造化。
如今再见,昔年的道友,竟已成了高高在上的金丹真人。
虽然这种感觉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可金丹带来的冲击,又岂是以往能比的?
这在诺大燕国修真界,都称得上是一等一的大人物了。
不,不止是在燕国,放眼凌墟界,都是不容小觑的大修!
两个徒儿来到了近前,一左一右地挨着师父。
至于某个小女娃,现在恐怕还在睡大觉,错过了师父结丹的关键时候待她醒来,少不得要哭鼻子。
白则站在人群中,含笑冲他招了手。
她虽有心过来,可当着这么多人面,终究有些不好意思。
陈业神色略显疑惑:“临松谷距离宗门不近。诸位怎会来得如此及时?”
“是宗主安排的。”
知微轻声解释道,“数日前,宗门便派云舟将师父旧识接了过来,暂住在客院中。今日阵法出现变化,又有人传讯,我们这才一同赶来。”
原来如此————
陈业其实不喜欢太热闹的场合。
不过,眼下都是熟人,也的确让他心情好上不少。
赵炎恩爽朗一笑:“陈真人,结丹乃人生大事,当然要多加庆祝,人生得意须尽欢嘛。”
“而且,今日只是亲近之人迎你出关。各峰峰主、执事,还有那些与陈真人素不相识、只想前来攀交情的人,都被我拦在了外面。”
“真人刚刚结丹,稳固境界才是要事。”
“至于正式的金丹大典,至少要等一个月以后。”
赵炎恩取出一枚玉简。
其中已经列好了宾客、请帖、席面、仪典与回礼等诸多事项。
方方面面,已经替陈业提前布置好,也省得陈业操心。
当然,一切安排,都是以陈业意愿为重。
赵炎恩将这枚玉简递给陈业:“若陈真人有想改动的地方,尽管改动。宗门新增一位金丹真人,乃是百年大事。届时,燕国各宗、修仙世家与散修名宿,都会收到我灵隐宗的请帖。届时的排场,可比龙眠徐家还要阔气得多!”
陈业眼皮微跳:“还要大操大办?”
“不只是为你。”
赵炎恩摇了摇头,“金丹大典,既为真人正名,也是在向外界宣告宗门实力。如今黑湖盟约初定,你恰在此时结丹,更该办得隆重。”
“不过,诸般庶务皆由天枢殿负责。陈真人只需回抱朴峰休养,届时露面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