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命书生这个名号就不挨打了————
凌渊淡笑了一声,也懒得解释。
所谓筑基榜在凌渊眼里,并非多么骇人。
他觉得有些修士不愿扬名,甚少与人交手,真正的实力不为外人所知。
也有输赢双方没有暴露,自然也就没有引发榜单变动。
能踏上筑基榜的,确实有几分实力不假,但自己踏入筑基时,未必不能登入榜首。
两人坐在柜台边,酒坛在手,不需杯盏,仰头便饮。
一时间竟有暗暗比较的意思,酒液飞溅间,豪气干云。
不过片刻,一坛烈酒已见了底。
“你们俩也不怕中毒?”
方槿萱心有馀悸,怕两人万一晕倒,又冒出两头妖修来就危险了。
凌渊指了指嘴上叼着的木棍:“酒液过它,便无毒了。”接着看向书生:“你行吗你?”
书生哈哈大笑,摆手道:“我不能浪费了解毒丹的药性。”
凌渊目光扫过一旁扶着桌沿方槿萱,淡淡道:“方姑娘,店内妖修已除,你带王平去后厨寻些干净吃食垫腹,吃饱了再走。”
方槿萱“恩”了一声,牵着王平一瘸一拐进了后厨。
她虽是练了玄门术法,但不过炼气期罢了,对肉身的反哺很弱,因此,此时脚裸仍旧隐隐作痛。
书生见此一幕,主动前往后厨打探了一番,没有发觉其他妖物这才出来。
进了屋,见地上两具妖尸,他又顺手摸了一番,没发觉值钱货。
“你还有摸尸的习惯?”凌渊取笑了一句。
书生笑道:“散修都是如此。”
“喝酒。”
“好。”
两人又各自开了一坛酒,较起劲来。
言谈间,凌渊能听出沉长川是个游历四方,行侠仗义之人。
看来跟那些追杀者无关。
若是方槿萱在场,恐怕会更加佩服凌渊,简直是职业保镖。
二人交谈看似无意,实际上凌渊没有一句废话,将对方几乎套了个干净。
凌渊饮下一大口酒,问道:“沉兄既是玄门,不觅地求道,为何出现在此处?”
沉长川道:“此次我前往沮阳城,是为了筹备散修大会一事?”
沮阳————凌渊是知道的。
整个上阳郡三面环敌,沮阳在上阳郡的西面,而武平城在上阳郡南面。
如此,二人倒是不同行了。
凌渊奇柽问道:“散修大会是什么?”
沉长川先是摇了摇头,一边饮酒一边说了些家国情怀,这才摇头晃脑的徐徐回答:“处江湖之远亦忧其君,如今朝堂昏聩,外敌铁骑压境时,内斗之人又何尝少?我曾亲眼看到朝廷命官与赵人勾结,欲破边关。幸亏有义士出手,才退了敌兵。”
“如今国师身死,燕国少了顶尖修士压阵,若将士再不用命,大燕就只有割土求和。你可知道,当今燕王已经送出质子,此举令我等实在担忧。”
“大势之下,无人能独善其身,故而我与一众有志之士商量,借着举办一次散修大会名义,邀请天下英豪齐聚沮阳。”
“借着沮阳的水墨湖奇景,湖畔共饮,商议大事。”
水墨湖?————
商议大事?!
不是吧!
凌渊挠了挠头,直言不讳道:“传闻水墨湖里有一把旷世神兵,但那只是传说,天下修士不知去过多少人,都一无所获。所以,传闻多半是假的,你们————恐怕也不会发现什么。”
“我等并非为了什么神兵。”
他饮尽坛中残酒:“复巢之下无完卵,我们是要让凯觎我河山的外敌知晓,我大燕修士,虽散如星火,聚可燎原!”
“唐兄若是有意,待半年后亦可前往沮阳。”
“我等为国为民!”
沉长川的话如惊雷炸响,擦去嘴边酒渍,豪气干云。
“好一个散如星火,聚可燎原!”
凌渊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也是一仰脖喝下坛中酒:“半年之期,我来赴沉兄之约。”
此时酒肆中有人悠悠醒转,疑惑地先摸身子确定完好后又看向两人,但沉长川似乎不远与普通人多言。。
他对凌渊抱拳一礼:“那就沮阳城见。
说完,便离开了酒肆。
望着他的背影,凌渊这才想起来方槿萱。
那姑娘带着萧平,眼巴巴地望着自己。
凌渊笑了笑,道了一句:“咱们也上路吧,沉长川是前往沮阳的,与我们不同路。幸好不是追杀我们的————”
他看见方槿萱脸色不太自然,便解释道:“刚刚我踏入酒肆时,便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气,觉得小店有些不正常,故而没让你们吃东西。”
“多谢了。”
方槿萱小声应了一句,然后扬起脸:“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想隐瞒修为的。”
“无妨。”
凌渊摆手,淡淡道:“你是雇主,我收钱办事,咱们上路吧。”
虽然怀疑今日之事是凌渊故意试探,方槿萱也不敢多言,内心只觉得要更听话一些。
别惹到他了。
“凌先生,我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