泄露什么情绪,不满都在心心里。他抱着拂尘,微微躬着身说道:“说′陛下'下朝的时候,留了今日奏报政事的官员在延英殿议政,但这都过了午时了,诸位大臣等得着急。”“那边派人来问,陛下为何还不去?”
朱鹉看向谢水杉,谢水杉收回手,笑道:“急什么?让他们等着。”“命人好茶好点心地伺候着,延英殿偏殿的起居处收拾出来,不过只收拾出一两个位置就行了,年纪大的朝臣哪个受不了了就让他躺一会儿。”谢水杉看着江逸说:“然后你亲自去。”
“就说朕回到了麟德殿之后,头疼欲裂,喝了汤药昏昏沉沉,医官说需要先睡一下,方能缓解。”
“但朕心忧国事,专门嘱咐贴身的江监你,一定要好好地招待诸位大臣,让他们各部所涉政事,先自行拟一个章程、拿出个可行的解决之策来。等朕一西来,就立刻去与他们一同商议国事。”
传这个话,可是吃力不讨好的。
搞不好他这统御内侍省的大监,今日要受窘了。江逸心心里自然不乐意听这女疯子的。
搞什么?朝会上惹了事就算了,下了朝还要留这些朝臣议政?她一介女子,知道什么国政之事?
哼,给她点颜色,她还开起染坊了,陛下偏偏还不得不纵着她。谁叫人家能吃苦,生生塑出一张好脸来呢。谢水杉看出江逸在心里骂她呢。
有仇不报非君子,谢水杉说:“宫内宫外都知道,江监可是陛下身边的第一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九千岁。”
“江监出面,肯定能安抚住那些朝臣。”
谢水杉这眼药上得太狠了,这个世界,可没什么大太监“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说法,还什么九千岁?
江逸对这种“栽赃陷害"见多识广,向来身体比脑子反应还快,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咚的对着朱爵磕了一下,说道:“陛下明鉴!奴婢可从没听到过这种大逆不道'的说法啊!”
这谢氏女也太歹毒了。
眼看着陛下自己身体残缺,恐怕寿年不永,给他扣一个九千岁的帽子,还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这是要他死!
江逸心里火烧火燎的:“陛下明鉴啊!奴婢对陛下忠心耿耿,天地可鉴!”他竟是又像之前谢氏女刚刚进宫面圣时那样,被她栽赃而百口莫辩!谢水杉笑得愉悦,学着朱鹦抿着唇的样子,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侧脸,还拿过桌子上的茶碗打开了盖子往里面照。
她确实没有酒窝。
朱鹉不可能被这样的话一挑拨,就怀疑自己的心腹。他无奈看了谢水杉一眼,有些不满江逸的愚蠢,让他把心里边那点小算盘藏住了,结果他非得招惹谢氏女。
脑子不好使,还不服气。
烦人。
朱爵皱着眉对江逸道:“起身,既然是陛下让你传话,你就赶紧去!”见江逸被凶得浑身一哆嗦还怪可怜的,朱鹉又有些不忍直视。他伸手扶了下自己的额头,心说活该,谁让你倒那么烫的茶。“还不去!”
“是!"江逸爬起来,攥着拂尘连滚带爬地去了。谢水杉让婢女服侍着她穿好了鞋子,下了长榻,对朱鹗说:“走吧,咱们两个去睡一觉。”
朱熟:………“什么?
谢水杉说:“我抱你吧,你也不重,让人抬太慢了。”谢水杉说着就来兜抱朱鹦。
朱鹉甩开袖子,急声拒绝:“不!不,不不不!”“你……你放!”
朱鹗越急越说不好话,被谢水杉给兜住腋下和膝盖弯儿,整张脸顷刻红得透彻。
“放肆!来人!”
喊也没有什么用,他人已经在谢水杉的怀里。围上来的一众侍婢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房梁上面蹲着的玄影卫动都没动。
谢水杉大步流星朝着床边走,朱爵在她走动的时候,再怎么不情愿也伸手圈住了她的脖子。
一个女子能有多大的力气,万一他真的掉下来,那更狼狈了。谢水杉很快稳稳当当地走到床边,把朱鹞朝着床上一放。朱爵躺在软枕上,谢水杉一面解下床边纱幔,一面对着跟着他们一路乌泱泱的侍婢说:“下去吧,我要和陛下午歇。”而后开始解自己的外袍。
朱鹞:“!”
“你做什么?"他找回了自己说话的节奏,但是调子有些诡异。谢水杉已经脱了外衣,蹬了鞋子,膝盖跪上了床榻。对上朱鹗瘫在床上,双臂勉力撑着上半身,警惕无比看着她的视线。她上床的动作一顿。
而后粲然一笑道:“把你给吓的,我是要睡个午觉,顺便让你给我讲一讲朝堂之中,你的人究竞都有谁,是什么官职。”了解清楚之后睡个午觉养精蓄锐,晚上好去延英殿里面玩个尽兴嘛。“不然你以为我要干什么?霸王硬上弓吗?”谢水杉爬上来,躺在朱鹗身边,脸贴着脸,无情嘲笑:“你又不行,哈哈哈哈哈…″
朱鸭:…”
他脸上将虹霓之色都轮换了一遍,几度动了动唇,最后却什么都没说。行吧。
他不行。
再说,他难道会害怕一个有磨镜之癖的女子?他踏踏实实地躺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