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他就松力了。但还是保持着握着谢水杉脖颈的姿势,另一手又摸了摸谢水杉的脸,冷声说:“你只要交代出背后之人,朕看在你这张脸的份上,或可饶你一命。”谢水杉”
这么大的阵仗不就是奔着杀人来的,不都已经气成了僵尸小鸟了,现在又要因为心软打退堂鼓吗?
她看到他出动玄影卫惊喜非常,以为今天就能解脱了。谢水杉恨铁不成钢地看他片刻,抬手一巴掌甩开他的手,没耐心和他周旋下去,回手就去抢其他玄影卫手中的佩刀。她不自绝,自绝算是强制登出。
她弑君。
但是自从谢水杉在苗狮那里抢了一把匕首,逼着朱爵挖她心后,这些玄影卫平时多了一项训练,就是专门防止身上的武器被任何人,尤其是谢水杉突然夺走。
因此谢水杉回手一捞,捞了个空。
离她身边最近的几个持刀的玄影卫,敏捷地向后一掠,站定后心有余悸地瞪着谢水杉。
哪怕是戴着遮面巾遮住脸上的神情,从眼睛也能看出他们的庆幸。幸亏反应快!
要不然再让这女人拿到凶器行刺陛下,他们有一个算一个都得被宫内狱那边用鞭子抽死。
谢水杉没抢到刀,再一转头,另一侧的玄影卫也跳开了。众人看她,如视洪水猛兽。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身怀什么绝世神功,离她一丈之内都会被她隔空一掌拍死。
分明她才是那个手无寸铁的人。
谢水杉:“……“她实在是啼笑皆非。
但是没有武器,她就不能弑君了吗?
谢水杉回手一把掐住了朱鹗的脖子。
她认真起来的力度,至少朱爵是比不上的。朱鹦的冷漠决绝是被怒极催发,但谢水杉的冷漠决绝,是不带任何冲动的。她掐上朱鹗脖子的瞬间,朱鹗就完全不能呼吸了。江逸见状立刻冲过来。
但不同以往的是,每一次朱鹗身边有什么风吹草动,江逸第一时间就是喊护驾。
此刻江逸自己冲上来,嘴却死死闭着,并没有喊护驾。江逸从后拉扯谢水杉的手臂。
谢水杉根本没松开,扼着朱鹗的脖子,被江逸带着向后,直接把朱鹗从腰舆上,扯着拉到了地上。
朱鹦面色本就惨白,这一眨眼的工夫,脸都青了。谢水杉用了全力。
她本来是打算帮着朱鹗挟制住男女主角,再伺机寻死。但是今天朱鹦已经知道世界真相了,她已经帮朱鹉把凌碧霄囚禁,还帮朱鹗把张弛给收服。
殷开那点道行,肯定会忍不住去看凌碧霄,去一次就会被朱鹗抓住把柄,知悉一切。
到时候只要朱鹗查出世界的异常,回想她的所作所为,就算不顺着凌碧霄查到朱枭的头上,来日对上了朱枭,他也不会再轻易下决断。他们的“合作”可以在这里结束了。
接下去无论朱鹑和世族怎么斗,他都会占尽先机。谢水杉自问已经仁至义尽。
既然朱鹞犹豫不决,谢水杉就推他一把,真的弑君罢。江逸把谢水杉都拉得跪坐在地上了,总算是让她松开了被拖拽倒地的朱鹦的脖子,玄影卫这时候不需要江逸喊护驾,也已经一拥而上。无数尖刀对准谢水杉的前胸后背。
这回总行了吧?
谢水杉最后看了一眼朱鹗,算作道别。
朱熟已经面如金纸,大抵是因为窒息目眦尽裂,额角青筋暴突,躺在地上兀自挣扎,犹似活鬼。
他一手在喉咙上面抓了一下,似乎是因为窒息,还下意识想扯开谢水杉的手。
却在脖颈上抓了一空,只“咔"的一声,生扯断了脖颈之上系着的狐裘系带。四面八方的刀向谢水杉戳来之前,跪坐的谢水杉感觉垂落身侧的手腕被猛地一拉一一她再次被迫倾身,而后就是朝着她的头脸卷过来的一片铺天盖地的白间不容发之际,朱鹗将狐裘从自己身上扯下,旋起扔向了谢水杉头顶。隐秘的丁香气息,顺着头脸砸下,谢水杉被砸得趴下,手撑在了…朱鹦没有起伏的胸膛身上。
“锵锵!"是刀兵相撞之音。
刀撞在狐裘之上是没有声音的。
但狐裘是陛下穿着的,玄影卫瞳孔骤缩,本能收势,纷纷转向的长刀撞在一处。
“住手!"朱鹦的声音沙哑撕裂,震耳欲聋响彻谢水杉的耳边,犹如寒夜报丧的老禹。
谢水杉动了动,撑起身,头上盖着的狐裘滑落,遮住了朱鹗的脸。她本能用右手去拉狐裘,却感觉到她的右手还被死死攥着,力道大到她骨头都传来变形的疼痛。
她用撑起自己身体的左手,扯开遮住朱爵脸的狐裘,对上他猩红凶狠的视线。
谢水杉开口,出声只有高度紧张和过度震惊后的气音:“…你疯了?”这是朱鹦第二次为她阻挡玄影卫。
上一次谢水杉只是做样子刺杀,尚且能理解朱鹦没让人杀她。但是这一次她是真的对朱鹦下了死手。朱殿自己起不了身,便甩下狐裘替她挡。
除了他被自己传染疯了,谢水杉找不到其他的理由。双相情感障碍在临床上没有传染的案例吧?朱鹉躺在地上,怒目切齿地对她开口:“想、想死……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吃……
朱鹗好似终于抽上了那一口被谢水杉扼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