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爱生怖(2 / 6)

上飞掠而过,仿佛能腾云驾雾一般,一眨眼的时间神乎其神就到了山下!”当时这个玄影卫就在山下等着日常送回皇宫的消息,看到谢姑娘踩着一块木板飞下来时,他张着嘴,本能飞身去接,但是谢姑娘根本就没摔,他还吃了一嘴的雪……

朱鹦看了纸条只觉得胡扯,亲耳听到玄影卫向他确定,眼角的肌肤都下意识地抽搐起来。

“放肆!"朱鹦狠狠地一拍长榻之上的小几,几乎把细胳膊细腿的小几给拍趴下。

“朕派你们去保护谢姑娘,见她寻死,你们就眼睁睁地看着她跳崖?!玄影卫立刻叩头,快速道:“陛下息怒,属下们也是未曾料到谢姑娘会踩着木板飞身而下,况且属下等虽然皆会飞檐走壁,但是在大雪封禁的山林之中,根本追不上谢姑娘下降的速度!”

玄影卫说:“那雪已经深到了松林的树顶,只有很稀少的树尖露在外头,谢姑娘当时一跳崖,玄影卫便已经立刻随她飞身而下-一”“只不过……”

“只不过谢姑娘没事,玄影卫到了雪上无处着力,好几个都陷在了松软的雪中,当场就没了人影!”

“属下当时被人叫到山上,随着皇庄侍从去救人,人人腰上用绳索相连,相互拖拽托举,才能艰难地在雪上爬行救人。”“同时让剩下的玄影卫死死看住谢姑娘,好容易把玄影卫挖出来,这就立刻来回禀陛下……”

朱鹦一口气差点没抽上来。

剧烈地咳嗽了起来,好一阵子才重新面红耳赤地缓了过来,眼神阴鸷地盯着下面跪着的玄影卫,却知道无论如何也怪不得他们。今冬的大雪格外狂肆,受灾遍布数县数城,这都过了三月,前两日还飘了一场清雪。

城外的皇庄建在了定风山上,定风山峰峦峻峭,山高五百余丈,苍松怪石覆盖其上,半山以上便是春来夏至,依旧积雪难消。幸好皇庄是建在半山腰上。

但即便是半山腰,寻常人跳下去也是绝无活路的。更何况连月大雪,倘若当真跌入其中,就算是武艺高强如玄影卫,也很难自救。

朱鹦未曾想到,自己不过是一错眼的工夫,这谢水杉就寻死寻出了新的高度手段。

太极殿内分明是温暖如春,朱鹗却似一口气抽进肺腑,尽是森冷的冰渣雪沫。

朱鹉深吸一口气,长长地吐出,而后对着玄影卫道:“传朕旨意,命玄影卫将谢姑娘给朕捆回来!”

玄影卫领命快速飞马而去,但是一直到入夜彻底黑了,谢水杉也没有回来。玄影卫也一个没回来。

朱鹦犹如坐在烈火之上,焦灼难安,呼吸之间似乎能闻到自己五脏烧焦的焦糊之味。

朱鹦意识到恐怕是这些玄影卫投鼠忌器,不敢伤到谢水杉,而她若是拼死抵抗,玄影卫拿她是根本没有办法的。

玄影卫确实是拿谢水杉没有办法。

他们倒是想伺机把谢水杉弄昏,谢水杉并不躲,任他们抓住自己,只是说:“你们敢把我从这山上带下去,不让我玩儿,我保证你们把我带回宫也只能带回一具尸体。”

“而且我如果不开心,你们的陛下也别想活。”谢水杉说的并不是空话,她不是第一次寻死,更不是第一次弑君。玄影卫真真切切地被威胁到了。

不敢再轻举妄动,无论是谢姑娘寻死,还是把人带回皇宫之内让她弑君,这都不是玄影卫能够担得了的责任。

于是深更半夜,玄影卫回到皇宫之内如实禀报,朱熟听了之后,气得脑中嗡嗡作响。

江逸倒是比自家陛下镇定多了,他甚至没有什么意外。疯子不就是这样吗?

反正不是自己寻死觅活就是让别人也活不成。江逸甚至有些险恶地想,怎么今天一头扎进雪里面的人不是那个女疯子?玄影卫武艺高超有内力傍身,在雪中等待尚能维持生命,若是个寻常人,今日就死了。

只不过江逸的险恶心思,在看到陛下差点因为女疯子不回来而气昏过去之后,迅速收敛了起来。

照现在的情况来看,倘若那女疯子真的死了,陛下就算不死也要去掉半条命。

陛下本来就只剩下半条命了,再去掉一半还剩什么?因此江逸思虑再三,抱着拂尘对着陛下谏言:“陛下,奴婢有一计,可让女……谢水杉听从陛下的话,乖乖回宫。”朱鹦一连喝了好几碗苦涩的汤药,瘫在床上,单薄的胸腔起起伏伏,显然是被折磨得不轻。

闻言他看向江逸,不相信以江逸的脑子能想出什么妙计。但他如今简直无计可施,还是说道:“讲。”江逸说:“谢水杉不是心悦陛下,求而不得吗?不若陛下假意接受她的情意,让她先回宫之后再从长计议。”

江逸说得面无表情,心中还接了一句,省得陛下每日明明与人身处两地,还非要吃喝行止都一样。

朱鹦闻言,疲惫挥手,示意江逸下去。

然后朱鹦就冥思苦想了整整一宿。

无论如何,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谢水杉自毁自戕而亡。朱鹗顶着眼下的青黑起床,精神萎顿,简直好似一夜之间被谁给折磨得死去又活来。

玄影卫带不回谢水杉,朱鹗打算亲自出宫,将她劝回来。但是朱鹦还未等出宫,去泽州的叶氏主家抓人的殷开,先回来了。殷开风尘仆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