杉没接朱鹉递过来的袖炉,搁在朱鹗的腿上:“我不冷,你怎么来了?”
问是这么问,但是谢水杉喜形于色,屁股挨着腰舆一半,另一半翘着去够身旁的人,搂着朱鹦的脖子,在他软乎乎、冰凉凉的嘴唇上面,亲个没完。朱鹗侧头,也朝着谢水杉倾身,亲着亲着"咚”一声。袖炉掉地上了。
里面的上等瑞炭从摔开的袖炉里面飞了出来,谁也顾不上。两个人也不过才分开一个早上,现在连说话都没有办法好好说。朱鹉揪着谢水杉身上的朝服,扯着她朝自己这边倾倒。谢水杉半个屁股都坐不住,但是她即将坐到朱鹗的腿上时,犹豫了一下。“你坐我腿上吧?“谢水杉在两个人唇分的间隙,哄道。朱鹗揪着谢水杉的衣襟不放,抬手拉住她脖颈之下的冕缨系带,扯开后,又拔出谢水杉头顶用于固定发冠的簪导,将谢水杉头上叮铃相撞的十二旒冠冕给摘下来了。
谢水杉头皮紧了一早上,如今一松,笑了。“你真体贴。”
朱鹉把那冠冕朝着旁边一搁,拉着谢水杉让她直接坐在自己腿上。微微仰头,又亲了她一下说:“坐吧,反正腿砍了都没有知觉。”谢水杉放松坐下。
和朱鹦面对着面,看了彼此一眼又同时凑上前。又亲了一会儿,谢水杉感觉朱鹦把双手没入她摘了冠冕之后蓬乱的长发之中按揉。
她舒服地倾身,把头枕在朱鹦肩膀上,任由他给自己按揉。朱鹉温言嗔怪:“我都跟你说了,新换的药会导致头痛,你还戴什么十二旒冕冠,多重,况且又不是大朝会,只是常朝,何必穿戴如此隆重?”谢水杉头抵着朱鹗的肩,笑道:“这身最威风嘛。”“我今天就是去抖威风的,肯定要打扮得艳冠群芳。”朱鹦也笑了,低低柔柔,声音像温水灌入耳朵一样:“艳冠群芳是这么用的吗?”
谢水杉暂时解了那股瘾,终于顾得上说话,又问:“你怎么来了?”朱鹦没来的时候谢水杉都没觉得自己头痛,还以为是冠冕勒的,这会儿摘了,才发现自己确实在头痛。
还痛得挺厉害的。
朱鹗手指一压上去,那一块就会缓解一点,但他一松手挪开,就还是痛。谢水杉心道朱鹦难道有什么异能?
“想见你。"朱鹗贴着她耳边,小声说,“就来了。”谢水杉侧头看着他说这种话,也显得格外冷峻的侧脸,没忍住咬了他脖子一囗。
“你怎么这么甜啊?”
朱鹞:“嗯?”
朱鹉以为谢水杉是说他的皮肤甜,他早上才涂了丁香油。他一本正经道:“丁香油的配制之中,有蜂蜜,估计是那个甜。”谢水杉:“……我好想把你吃了!”
朱鹉这才反应过来她的意思,他有些羞臊,他堂堂皇帝,被人形容甜?而且他一个身残半死之人,世人对他的概括,大都是暴虐恣肆,阴晴不定,好施酷刑……哪里能和甜沾染上一星半点呢?他神情有些诡异,真切怀疑谢水杉恐怕不只有疯病,眼睛也不太好。但他半圈着谢水杉的头,微微后仰,展露他修长的颈部,说道:“你想吃就吃吧。”
谢水杉”
她盯着朱鹦因为后仰,显得格外优越嶙峋的侧颈线条,以及正在他的颈部皮肉下缓慢滑动的喉结。
她没忍住,一口咬了上去。
看上去凶狠,实则很轻,只是用唇裹住,跟随着喉结挪动。“……”
朱鹉瞪着眼睛,咬住齿关,也没能挡住这一声诡异之音。他知道咽喉是命门,是脆弱之处,但是没人告诉他,就只是轻轻这样…也能让人根本受不住。
他变得好奇怪。
耳朵不能碰,脖颈不能碰,现在喉咙也不能……谢水杉好似吃棒棒糖一样,细细地追着那一块凸起啃了好一会儿。朱鹦闭着眼睛,好似一只引颈受戮的濒死仙鹤。他需要不断吞咽,才能压抑住喉间的哼声。但是不断吞咽,又像是在用他的喉结逗弄谢水杉追逐。两个人玩得不亦乐乎。
但是谢水杉亲着亲着,嘴唇湿润地抬头问朱鹗:“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
朱鹗哪还能闻到什么味道?
他被“吃"得神志都有点涣散了。
谢水杉转头找了一圈,然后趴在朱爵的怀里笑了起来。“炭把重帘都快点着了哈哈哈哈……”
谢水杉震动的胸腔,紧贴着朱鹗的,带动他也一起笑了起来。谢水杉这才算从朱爵身上下去,用脚踢了踢,把那一块从袖炉里面飞出来的炭火,踢到了重帘外头。
谢水杉踢下去之前,还好心提醒了外面抬着腰舆的内侍:“炭火掉下去了,别踩到了。”
不过很快,腰舆突兀地停下来了。
谢水杉还以为真的有人踩到烫到了,就听到外面江逸开口道:“皇后娘娘,此处非后宫可以涉足之处,还请皇后娘娘尽快退回承恩门内。倘若想要求见陛下,着人传话便是,如此跪拦銮驾,皇后娘娘难道不知道冲撞圣驾是何罪名?谢水杉和朱鹗对视了一眼,原本是打算交流一下彼此眼中的信息。结果谢水杉一双眼睛只看到朱鹦的脖颈鲜红一片,估摸着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变成一片青紫。
这一次可不是掐的。
是吸的。
谢水杉没感觉自己下口这么重……
她咬着唇